小丑


每間學校都總有靈異故事流傳,如同每個朋友圈子都會有一位傻氣人物。先說我中學的故事,主角是個在黑暗教室裏扭掐氣球的人,期間會發出吱吱不斷的聲音,頭上蓬鬆的頭髮在剪影裏模糊着臉上輪廓。

「沒那麼恐怖吧!」朗仔放下筷子說。「我還真看見過一次。」我說。「有一天我待到天黑才離開。」說的時候,大家都把目光投往我臉上,我成為這場飯敘的氣氛主導者。「我在走廊悄悄偷看,他好像是在練習扭氣球似的,觸碰氣球表面而生的刺耳聲音更響絕樓層。」我為流傳多年的故事提供具體線索。「呯!」我大聲喊。所有人的身子頓時仰後,被我嚇到。「氣球爆了,於是我便摸黑走了。」大抵事件的真相跟問號是對等的,所以不久便有人轉換話題,不再蹉跎。

「記得當年『我的志願』是寫什麼嗎?」各位的青記憶湧上心頭,朗仔也參一嘴:「想起來,我算實現了半個夢想。」我問:「當年你的志願是什麼?」他放下筷子回答:「小丑呀!」為什麼是小丑?他說因為想為別人帶來歡樂。朗仔現在每個周末會為不同機構擔任小丑,娛樂大眾。對於他從小已有偉大理想,同桌的人沒有說話,心裏不禁泛起一絲驚訝與敬意。「可話說回來,我卻未遇到過扭氣球的人。」他再說。

有人回應:「很難會碰見吧,他都是晚上才在課室出現。」但朗仔說:「不對呀,當年我就是每晚在課室練習扭氣球的。」接着,飯桌傳來了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