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牙記


洗衣粉的芳香飄散着,不過蜜蜂跟蝴蝶沒有被擾亂,還是準繩的鑽頭到花蕊,吸收花蜜。堆積了一星期的衣物終於可以清洗和晾曬,外婆着孫女在烈日下掛起衣物時,放下了心頭大石。「晾好衣服就去買菜準備晚餐。」她小聲唸着。

從市場帶回來的兩袋食材,裏面有雞,魚,菜,加上冰箱準備就緒的材料,外婆今晚似乎要煮上一頓豐富晚餐。直到傍晚時分,外婆敲打孫女的房門,卻沒有得到回應。「今晚不回來食了,有朋友生日。」電話的另一端,孫女這樣說。外婆估計得到,孫女是在她到市場買菜的時候出門的。

她走出陽台先把衣物收回,紫外線的味道還殘留在布上,清新芬芳。住在十樓,探頭俯視地上還是可以感受到一定的高度,對畏高的外婆來講,這是驚心動魄的一幕。平時孫女在家,她會代為處理,可現在就只能靠自己。外婆攀在陽台的圍欄,伸手取回衣架,期間吃力的張開了口。「噢。」外婆口中的假牙掉落,在空中來了記三百六十度轉體,再重擊落地。

外婆立刻坐升降機下樓,來到地面趕緊將假牙撿回,但假牙已經損毀,更糟的是因為剛才出門太急,她沒有帶鑰匙。身無電話的她,只能在家門外等待。「叮。」升降機門打開。孫女與朋友一同步出,見到外婆正在來回踱步。「外婆!」孫女上前關心,外婆給孫女展示毀壞了的假牙。

孫女為「沒牙」的外婆煮了粥。友人有外婆製作的晚餐作生日飯,而婆孫倆則只吃着米粥,她說「對不起」,她說「不要緊」,他說「羨慕她的身邊永遠有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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