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記,閉上眼睛


清涼的水滑過我的喉嚨,手中的瓶子生出「呼呼」聲,猛風吹來了,牠也來了。

村莊旱災,這段時間讓很多事有所改變,最顯著的,是很多人失去了東西,還有,我喜歡上偷東西。但愛偷東西的,不只有我。

我手持着的水在這刻,比黃金更貴重,他肯定又是為這而來的。老師教我們,要是遇上他,切記要閉起眼睛。他是靠眼神來發現人的,只要不讓任何的眼神外露,便不會有危險。

閉上眼,風隨即靜止,急促的呼吸聲打探着我,我很想張開眼睛,但猶記得家樂在上星期被挖掉眼睛,避免重複犯錯,我得忍住。

生物課時,葉Sir遲到很久,他說再有一位同學的眼睛被挖走,「你們記緊,遇到牠絕對不要張開眼睛!」怎麼老師說牠是牠,他憑什麼把那偷水的賊設定成牠了。「葉 Sir,這個偷水的,是人嗎?」有同學問。「不!」

「是怪物,怪物才會做這種事。」葉Sir的雙眼沒眨一下,從雪櫃拿出一瓶水,喝着,再拿出了牛眼,進行解剖。

被偷水的事令我不忿,想到葉Sir喝水的畫面,我馬上部署好晚上的節目。潛入實驗室,我打開雪櫃門,有幾雙眼睛看着我。我由左至右打量眼睛,左邊那六隻是牛眼,右邊的四隻比較小,不像牛的眼睛。

有點渴,先喝水,卻忽然釀起一陣風。我閉起眼睛,聽到牠開燈,手中的水再被奪走。我按捺不住好奇心,張開眼睛,讓真相大白。

「怪物」,原來是他,不是牠。那一秒起,我再看不見光。

切記,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