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三足


Dear Kam,

說話儀式感

有一種人,平時開口就很着重結構,感覺沒湊夠十句以上,就算不上講話的標準。就簡單到一句口令,「請轉左!」 他的表達會出現以下的可能性:

「啊……(開口的語氣,拉得愈長愈表示自己對這事的慎重性,也作為鋪墊長度的有利方法)是這樣的,你們聽我說(一種開口的儀式)。

「之前我們說過,這地形有四個轉彎點,左上角那邊是不用的,所以不要看它。右邊暫時也不用去理,因為跟我們也沒什麼關係。(背景鋪墊)

「剩下左右兩邊(與聽者互動部分),右邊是通往洗手間的通道,如果要去洗手間可以從那方向走,但現在請不要去,因為……

「我們希望你轉左(終於到題了),因為轉向左邊才是我們想你做的動作。請大家聽了這個口令之後,一起轉左,大家清楚了嗎?我再重複一次(從頭再說一次)……」

如果,此君對某件事情的解說,一天只是一兩次的話,還算能忍受的了。但如果是生活對話,每開口一次都這樣就真讓人想死。

聽我講

工作時候,常聽到某君強調「聽我講」,其實「聽我講」的意思「你別講話,我來講」。

當然,這是對話交流的一種正常狀態。

但,不幸的是,有人已經把它變成了「口頭禪」。人家都沒開口,他就大聲喊「聽我講」。聽完後,人家想表達意見,他又來個「聽我講」,然後沒完沒了的說個不停。

有時候,大喊一聲「聽我講」之後,也沒想到可以講的話,於是重複剛才的話再講一次。反正,一定要「聽我講」先聲奪人。

徐克

Dear Bro.,

人貴乎自知。

兄弟二人責善,倘若同聲同氣,對方必定詐型,抱怨我倆人多欺人少。逞英雄的說句,就算你我二人三足上球場讓賽,交由那條打孖的單腿去射十二碼,未必有國腳的功力,但有碧咸和施丹的默契,心理質素受得起考驗,連最佳龍門奧比歷,都要打醒十二個精神。阿根廷的足球巨擘狄維蘇雖則硬淨,但對中國球員最為警惕,向國際媒體聲言永不到彼邦上陣,皆因當地的在職心態,下下刻意令對方受傷,有見於此,我倆又增添另一優勢,面貌均有混血的五官,可蒙騙洋邦的防範和偏見。

有朝不幸,陰差陽錯我誤闖你處於以上列舉兩種難堪的局面,如你形容,有想咬舌輕生的痛苦表情,我萬萬不能三緘其口,作壁上觀將你背棄,倘無良策,我立將你生辰年月日的數字作為暗號密碼喊出,表明與你同一立場,當然希望你沒有虛報年齡,然後我就使出強項,不斷的用十四個字至十八個字的長句去跟他相聲,內容以遊花園為主,言不及義,斬亂歌柄,騷擾他思路為實。起碼令他分心,我扮演一塊活生生的照妖鏡。倘若他位高權重,與我懸殊,打從第一秒我就阿諛諂媚,毛骨悚然的擦鞋字眼恰到好處,聽似有反胃的危機,但千古以來,君主都敵不過美言。縱使最後篤穿我的奸計,兄台經已消氣,被我醜化了的一場滑稽戲,以毒攻毒,雙料娛樂,這也是與你合璧的一項奇葩武藝,正是:神兵之神,不在兵器,而在於人。

我看過日本一則短篇童話故事,小孩慎太郎經常被晚娘轟炸式毒罵,令他無法集中精神唸書,他到佛寺上禱求助,結果得償所願,神靈賜他後母失聲。這個大快人心的故事如拍電影,小演員如果得到你個人珍藏的經驗來指導他的內心戲,觀眾拍案叫絕。如拍網劇,則每集均可令後底乸自作自受作為高潮,引伸到下一季,好橋不嫌冗贅。你經常遇上那兩種人類,佛祖興之所至,罰他們失去發聲的能力,直到誠心悔改。我們有可能見到他們變成動作巨星,耍水髮,一陽指,掃堂腿,都不夠應用,被迫造福給無語問蒼天的世人,更多新發明自創的手語。「喋喋不休」,「喋」字也要增多一個剔手邊的部首了。

上面你金榜題名的兩款口頭禪,也有另一款鬼拍後尾枕的是「講真的」, 中西文化融匯, 「Frankly speaking」,這句自懺式的會話,濫用程度,源自數世紀前。祝願他們愈說愈真。我開有氣蒸餾水。建議你開紹興酒加話梅加冰。

二人三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