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方一日


Dear Mr. Kam,

自從《秦俑》合作以來,一直沒有機會再度合作。記得你當時是文戲的導演,在處理張藝謀、鞏俐的戲方面有獨特之處。正值是中國經濟改革開放的初期。二十九年之後的今天,中國電影市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正所謂:不到中國大陸去拍的戲不叫大片。你怎麼去看這幾十年中國電影的發展:商業片多了,文藝片愈來愈少了,故事內容愈來愈蒼白了,中國觀眾要看大製作就會看荷李活製作,而看中國電影的人只看故事,香港則是盛產本土電影的溫牀,也就是基本上脫離大陸觀眾的口味,不管是香港電影還是大陸電影,都面臨着一個方向性的問題,你是怎麼看的呢? 

Peter Pau鮑德熹

Dear Peter,

事到如今,上天弄人,祂發明了電影,硬在八大藝術後面插隊,樂不可支大半個世紀,但又麥穗兩歧,祂今夕讓宿敵撒旦遍施鬼五馬六的高科甘露,自己的劇本偏又多產兼且始亂終棄,雲端上白頭的裁縫。「心仍跳動淚兩行,難道他們不知道世界要結束?」,一九六三年我愛上史潔蒂戴維絲的歐西流行曲《The end of the world》,什麼方向,不離情字大過天,包容到時間的考驗。

好兄弟,當年如果藝謀沒有中途折腿,我終極只是眾多監製其中一位,復工後與程小東導演為趕拍而兵分兩路,我才有幸與你合璧投緣,中港彼此的毫無保留,預估不到如今雙方的際遇,男女主角浪淘沙的力量,都覆蓋在膠片裏,銀幕下也在上演神話故事。柏金遜症不要清除這段回憶。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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