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囊飯袋之徒


已是大半百之人,聽覺、嗅覺、味覺、視覺、觸覺都還可以,真是最大的感恩。有四十年三百六十五日無休的工作環境,全憑這些感覺在忙困中有所舒懷,上一上電又再上路,味覺當是居功至偉,良朋同聚,一頓好吃,一樽好酒真個寵辱皆忘,何妨來個苦中作樂。

自從工作和電影搭上關係後,生活節奏來個大兜亂,突然出現的死線往往就在眼前,回家吃飯這支歌立時沒得唱,漸漸晚飯索性不回家吃了,一,不想整屋人在枯候;二,拚得那麼辛苦,不想回家吃冷冷飯,就在外面好一餐歹一餐吃過就算,誰知吃下去漸漸就有要求,每天工作是那麼辛苦,何苦待薄自己?對食物愈來愈挑剔了。電影圈中酒是必備的媒介,因為酒可以迅速地打開人際關係的屏障,身置染缸,二十歲已成酒囊飯袋之徒。時間積累,慢慢的懂得什麼環境喝什麼酒,用什麼酒杯喝什麼酒。還記得每見劉芳先生,他必用上好的蘇格蘭威士忌招待我,更享受的是與三家叔(高魯泉)、凌漢叔、吳桐叔在九龍城大牌檔痛飲土炮孖蒸的快樂,和胡菊人在七喜大牌檔又是飲土炮,唱《松花江上》的激情。三十年前開始研究飲紅酒,原因是在皇后戲院的「城市和鄉鎮」買了兩隻非常漂亮的紅酒杯,但對紅酒卻是零知識,正好同一間大廈有個紅酒迷業主,在開業主會時閒話家常,講到了紅酒,他不厭其詳地講及紅酒的學問,嘩,複雜得救命。從此被他導入不歸之路難再回頭,紅酒路怎樣走?要待下回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