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音字韻


近日熱烈討論粗口港姐,可見社會開明,不避忌諱,好事、好事。粗口雖然少講,卻不能不講,簡單如做忽然衰,單音字自然彈出,宣洩、認衰、懊惱、慨嘆、後悔,一個字代表晒。如果連咁樣簡單嘢都忍埋,好快死,好快心理變態。唉,粗口,做人不可或缺也。且莫說明末東莞猛將袁崇煥粗口抗清,殺到滿洲人片甲不留,抗日八百個廣東壯士,一邊粗口問候日本仔阿媽,一邊將佢打瓜。四行倉庫打極都唔破,我哋廣東粗口對國家貢獻不可謂不大矣。講粗口,聽粗口何必大驚小怪,回想當年黃霑,日日粗口連篇,卻聽者無人覺他下流,只是我等朋友,最怕他講粗口都冇力,明明單音字音調是上升的,當佢講到調字時軟弱無力,音調下沉,就知道今回大件事,唔知佢今次衰邊樣,要費盡九牛二虎的力幫佢疏導。最佳辦法就係問都唔問,當佢冇到,天南地北,我講晒,到佢忽然X的一聲插嘴,咁就搞掂,如果佢唔識講粗口陣,就大件事啦。

從小就懂得講粗口,初初為的是好奇,鄰家搬來了開平人,整天聽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要騎馬過海」。過海為什麼不搭船?要騎馬過海?問隔籬二狗,二狗哥說:係粗口。咁就學識講一句台山粗口。那時候常到離家不足一百公尺的泮塘遊蕩,蕩、蕩吓,連泮塘粗口都學埋,泮塘粗口非常犀利,那些泮塘農民,在兩里外大聲一喝,我等偷菱角、偷石榴、偷荔枝的毛頭小子馬上走夾唔抖。那似轟雷之聲是這樣:「斗勵甕……」甕字拖得很長,聽得膽顫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