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夫子前賣文章


自覺有點心理變態,愈難搞嘅嘢,愈係要鑽入去,好似對刀具的要求,在正常人嚟講,直情係癲嘅。去年,兒子體恤老父愛刀深切,引領父親前往京都一家刀具名店看刀。走進去,真是如入刀山,着眼處都是寒光閃閃,看中一把刀,請店員拿出來試試。我這刀癡早有預謀,刀一亮出就從褲袋中掏出法寶,什麼法寶?一張軟軟的廁紙也。一手吊着輕輕的廁紙,一手用刀割向廁紙,只見廁紙隨刀勢走,絲毫無損,真個非常失望。日本店員看着,說道:「無可能!」我也無可能花錢買一把不夠鋒利的利刀,只有割愛了。只是巴巴的跑到京都,實在不想失望而回,再在店裏巡視,在飾櫃中發現一把小刀,刀身有很漂亮的火紋,問價,但很貴,還是買了,付了款,我又掏出那張軟廁紙,一樣將廁紙懸空,輕輕的鎅一下,廁紙被鎅開了,剛才那說不可能的日本店員看得目定口呆,我問他:這刀是不是白紙一號鋼造的?他說不是,是青紙二號,白紙一號要訂製才有。當我們拿着刀走出刀店時,還可以看見他那疑惑的眼神。

愛刀成癡是有其遠因近果,年少家貧,鄰近「泮塘」是窮孩子活動地方,一把小刀是必備隨身之物。只是當年物資貧乏,用的都是劣質鐵刀,最最不堪那一張破柴柴刀,刀鋒有一分厚,用來破柴柴會彈起,是極辛苦的工作。一次身體被刀嚴重割傷,就是由鈍刀所害,只為割一條藤,那把刀怎也割不開,用死力大力割,藤斷了,但刀的餘勢就割在膝上,看不見鮮血噴射,只見膝蓋開了個口,裏面是黃色組織,三個幾月才能癒合,從此極度憎恨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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