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性」擊倒


「你已經不愛我了。」她對他說過多次,他會照例否認。

「絕對不是,可能是與以前不同的愛吧。」他總有一套說法,玩語言藝術。

「你不可能再騙我的。」說話可以假,身體的感覺反而不易被騙。

她不會告訴他在他最愛她時,他進入她身體時的快樂與現在完全不同。當時他的動作比今天笨拙,甚至不懂得如何令她更興奮,只是鹵莽地在她體內胡亂衝撞,但在最深入的時刻,她是可以感受到他對她的感情,很真實,很澎湃。她得到的高潮並不主要來自肉體的快感,是來自他的愛。

他另外有女人,他愛的女人,還不止一個。遇上他時她早已知道,她本來很介意,而且在他面前坦白說了根本不會與他這種男人有任何不尋常的關係,但不知為何,最後還是與他上了牀,一發不可收拾。

「對我好一點。」除此之外,她別無要求。但原來低要求只會得到更低的待遇,他不只沒對她好,只有更差,比他對其他女人差。

她叫過自己不要與他繼續下去,與他中斷過多次聯絡,到頭來還是抵受不住他的誘惑,再與他躺在同一張牀。她不知還想在他身上尋找什麼,會不會是那曾深入她體內那種曾令她快樂得要死的愛的感覺?

與其他男人做過相同的事,她一點感覺都沒有,來自皮層的表面快感也沒有,這大概是還被他牽着的原因。

曾經有過愛的高潮在他身上也失去了,他在牀上的功夫卻真的進步不小。他已經懂得如何慢條斯理令女人進入狀態,令女人主動提出渴求,他喜歡看她很想要的那種焦躁。他最深入的時刻,沒有帶來絲毫愛意,她體內所受的衝擊全是技術性的,但也比其他男人優勝,她還是感覺到快樂,雖然不再是最好的,仍然讓她有更多的需要。

每次完事後,她對他都有一種難明的討厭。「你走吧,別留在我的牀上。」她要他立即穿上褲子離開。很快,她又想起他,想起那沒愛的性,不是最好的,但還是想要。

技術「性」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