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這詞兒


近頃察覺,良心這老詞竟然成了潮語,我那代人老把良心和幾錢斤連用,該進博物館了。

這詞,我老想不通那前綴,有言:優良中可劣,點解不是優心而是良心?可見良心還有很大的改善空間。

人說良心是拿來辨別正邪對錯的。這說法只能歸類為宗教或文學用語,歷史告之:良心良心,幾許罪行假汝之名而行。

良心和涼心,音同義異,恐怕不是巧合。

儒家說:良心就是仁義,但仁義兩字是世上最具體也最抽象的詞,你說一部論語已經把良心量化了,但孔子掌權時以小人之桀雄為由斬了宿敵少正卯(事實尚存爭議,但荀子載之,我不相信荀子是個學是學非的人),那他憑的是不是良心?

莊子說:正復為奇,善復為妖:好的可以變壞;壞的也可以變好,反對派指他是機械相對主義,或者索性批他講了等如冇講。何妨用電影《星際啟示錄》來解釋:良心存於第一維到第N維,言者有心,聽者無意,都當大家冇到,只因大家處於平行世界。

是故,講良心要跟同一維的人講,唯名論找唯名論的;唯理論找唯理論的;唯幾錢斤論找唯幾錢斤論的。

又有人言:一個人宣揚他不相信的東西就是沒良心,因為尊重事實是人類最普遍的價值觀。這就使我迷惑了,假設你是個文案員,你不抽煙卻要撰寫推銷詞,你為了那區區的生計算不算沒良心了?

鄙人迄今認為史上最有良心的地球人叫:布魯諾,他恰恰就是最不尊重地球是圍着上帝轉動那個當時公認的「事實」而被送上燒烤架的。

少時聽過淚盈歌后姚蘇蓉那名曲:你你你,你這個沒良心的人沒有真情義……一聽自明,想來我跟她是同一個維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