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們恨過的鬼子


起初對國內抗日神劇很反感。那些「手撕鬼子」、「丫叉射機」以至近期的「褲襠藏雷」,真虧他們想得出來,這不是讓「敵人」見笑了嗎?

直到這些珍貴的片段傳到彼方,電視台來了個即席選播,頓時看得那些日本觀眾目瞪口呆,大叫:すごい(斯哥以,是為犀飛利),我開始微微改變看法……

難道年輕的日本人不會問:我們的先代到底在支那幹過什麼好事了?能令他們歷久不忘變態自愚若此?這效果如同星爺在《零零漆》裏密室療傷用的是AV帶而不是金創藥!

原來事情一旦踰越常理,你才會回眸一顧。你會說這反智啊,是的,當年的惡行不也是超反智的嗎?抗日抗到絕聖棄智,何止精神勝利,簡直可以無限拔高,拔高到博爾赫斯的魔幻寫實去。

老博說:在那做夢人的夢中,被夢見的人醒來了。你再拍一百套正氣凜然的抗日片,那個被夢見的人不會醒來,他們只會反覆做着諸如《永遠的0》那樣的夢,邊淌淚邊沉於夢中……

中國人永遠拍不出《緬甸竪琴》以至《永遠的0》那麼「袋住先」的反戰電影,日本觀眾一袋就會袋一世,以為真的反思了懺悔了贖罪了。好在抗日神劇及時出土,由於實在太雷人,那個被夢見的人也就驚醒了。

余生也晚,卻耳濡目染,所恨過的鬼子不可勝數,當然,到長大了,源於斯德哥爾摩症,所愛上的日本女星也不少。在坂垣征四郎、松井石根和酒井隆這批該殺的到上戶彩、新垣結衣這些該愛的之間,我體會了愛恨分明。

我不恨罪人;卻恨罪。但這種離地的情操出不來,卻被抗日神劇釋放了。聽說國內要嚴打抗日神劇了,我很沮喪,是怕香港人學壞了,有一天會「褲襠藏雷」衝入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