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不玩,就穩定了


香港立法會選舉,應該到了改變版圖的時候。年輕人口主導世界潮流,不論你喜歡與否,阿拉伯世界的茉莉花革命、英國退出歐盟之爭、希拉里和特朗普的左右對決,在IT世代席捲消費市場之下,無人否認,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政治的分裂和鬥爭,都是年輕人和老人之戰。

本來這樣的年齡劃分,不是太公平。年輕人也不一定都「激情」,而老人也不一定都保守而呆滯。荷李活電影導演之中,史匹堡已年近古稀,奧利華史東也早已花甲老翁有餘、佐治魯卡斯更是老餅一名,但這三個老人都代表了最激進最時興的文化潮流。

奧利華史東不但善於挑戰權貴主流,拍了一齣《驚天大刺殺》,又用他自己的激情角度演繹史諾登。至於魯卡斯仍然掌控《星球大戰》的兒童青少年消費潮流。誰說美國是兒童的樂園、年輕人的戰場、老人的墳墓?老人如果徘徊在墳墓一帶,其實是指思想。「人老心不老」是一句濫調,能做到的,由畢加索開始,即已是人上人。

香港的立法會,如果不能再讓年輕人多佔幾個席位,社會即走向暴動。上一場暴動在一九六七年,左右意識形態之戰,反而與年輕人沒有什麼直接關係。左派分子長期以讀書會滲透了官校的一些學生,但不讀書、拿毛語錄上街抗議的皇仁、庇理羅士、英皇等學生,當時畢竟只是極少數。

為什麼?因為六十年代,英美文化操控了青少年文化思想的主動權。若你想反叛,披頭四的歌曲和歌詞已經替你表達反叛了。《夢斷城西》的男女主角,包括瑪麗亞也一直在反叛。貓王皮禮士利,一身妖異的服裝,也在反叛。當時整個社會所謂飛仔飛女開舞會、用彈弓刀在街頭打架的時尚,也就是反叛。

換言之,香港六十年代年輕人反叛這個空檔,早已被西方荷李活和搖滾樂文化佔據,那時你想在年輕人之中宣揚文革和毛語錄,香港沒有空位,在年輕人之間也沒有市場。

但是在歐洲就不一樣了。法國巴黎大學運動,反而是受了毛語錄的鼓勵,由此可見,當時的年輕人並未連結成一股包括香港在內的全球性革命潮流。

美國總統尼克遜和英國首相威爾遜代表英美的老人政治,雖然形象不怎麼樣,但是在香港,幸好暴力文革的病毒與先天的西方殖民地土壤水火不相容,暴動即敗下陣來了,香港的年輕人,包括陳寶珠蕭芳芳和她們的影迷,對紅色中國全無興趣,拒不參與。

今天,連結世界年輕人思想的是蘋果手機,六十年代沒有這回事。美國掀起的地球一體化,又定義了西方有型生活的主流。香港的菜園村抗爭,也能夠連結到歐洲的綠黨政治和綠色生活。在環境超級污染的香港,像司馬文和朱凱這樣的人,早已應該進入立法會。

香港的統治主流特權利益階層之中,當然也有少數年輕人,也就是富二代。他們平時享受英美留學教育、穿名牌、開靚車,這種人在社會上公開招搖愈多,愈引起年輕人的公憤。如果我是特區政府,我會少委任這樣的「年輕人」進入政府及其相關機構,加強「沒有麵包吃,為什麼不吃蛋糕」那樣的荒謬的笑話感覺。但這個政府如果有此智慧,十八年來又怎會搞得如此一團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