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族平等的大門關上了


狂人總統上台,內閣陣容清一色白人男性,彷彿返回奇連伊士活和尊榮的時代。華人僅趙小蘭做勞工部長,人不是新人,職位也不是新職,早在布殊時代已經出任過。新總統特朗普可能並沒有怎樣將美國的勞工事務放在眼內。

美國華人在美國闖天下並不容易。首先要有非常高的學歷,也要有西方特別是白人無法超越的本事,其三就是政治和文化方面的忠誠。上一代美國華人如趙小蘭、陳香梅、貝聿銘等都是民國的人。中華民國與美國在太平洋戰爭有並肩作戰的歷史。在此之前,民國外交部長胡適和顧維鈞,也認同西方民主自由思想,深得美國信任和欣賞。幾十年來,美國兩黨起用華人,都沿襲價值觀這條線。雖然近年來了許多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移民,其中許多也打入美國的科技界和學術界,擔任科學家和教授,但始終他們來自一個與美國相反、甚至為敵的國家,平時的言行,或恐懼彼此監視而向中國使館報告,對美國的價值觀不敢公開認同,美國人要重用這些人,自然要表示懷疑。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許多美國華人聲稱在本國受歧視。嚴格來說,也不見得。美國是西方世界種族歧視相對最淺、甚至可以說幾乎完全沒有的國家。我是指東西岸的大城市,中西部的農業地區,三K黨和沒有出過國的農夫充斥,這些人可能還活在南北戰爭的氛圍裏,可能不會對中國人太過友善和包容。但話又說回來,這些地方是華人不願意去的。

如果有種族歧視,八十年代初期,美國電腦界就不會出現一位巨子王安。王安也來自台灣,在美國受教育,兼有市場觸覺和行政管理才能,可惜都犯了華人做生意的一大毛病:守成有餘,進取不足,很難與時俱進。王安與微軟競爭,由於迷信桌上裝置的電腦,不能更新為手提版,很快不敵,在紐約和洛杉磯曾經以WANG四個字母組成的集團大廈,像Trump一樣一度雄踞樓羣,今日也不復再。

美國還是充滿機會的,只要有才能。三十年代荷李活著名攝影師黃宗霑就是冒頭最早的華人。荷李活尤其是那時候何嘗沒有種族歧視?但黃宗霑憑着傑出的鏡頭美學,成為許多大導演樂於使用的攝影指導。當年攝影師這一行地位沒有今日高,否則黃宗霑應早已攝而優則導,做了大導演。

陳香梅則因第二次世界大戰下嫁美國飛虎隊將軍陳納德而聞名。她嶺南大學畢業,任職記者,中英文俱通,與蔣宋美齡很熟。那時美國人對受過高等教育的中國女性相當着迷,尤其穿一襲旗袍、婀娜多姿的知識女性。今日美國也有很多中國大陸的女留學生,不知何故,染上的那陣味道,與民國時代的風情無緣。

要長住美國與美國社會要有交流,不要時時窩在唐人街同鄉會競選理事、開農曆新年的大食會。不是叫你數典忘祖,而是既然去到他人的國家,美國歡迎移民水乳交融,只要認同華盛頓創立的憲制精神,人人都有機會。奧巴馬做得總統,華人恐怕過一百年也難。正因為中國人的兩千年文化是一個歷史包袱,華人的英文一般不怎樣好,黑人則喜歡音樂和舞蹈,說話比較直率,與美國白人的脾氣性格較相契合。華人則內向,美其名說含蓄,其實不善詞令,人家不知道你腦袋裏在想什麼。

當然也有美國出生的所謂ABC,鬼仔性格,偶然回來香港蘭桂坊,則又比香港男性高一等。然而,ABC不為中國人主流所接愛,覺得他們格格不入。ABC是前不巴鄉、後不着店的一羣,但其中有許多都能苦讀成功,進入美國的科技實驗室。美國人一聽你開口說話,那口口音,就知道眼前這個華人有幾多分忠誠。

二十年來美國相當開放,但許多來自中國大陸的科學家和留學生,令美國人失望。他們在實驗室盜竊機密,不守規矩,將人家的專利轉移回中國。他們自己騙自己說是「心懷祖國」,但既然如此又何必領取綠卡和加入美籍?經過幾宗間諜疑雲,華人在美國晉升的機會會愈來愈少。當然,回過頭來這些人就會責怪特朗普時代種族歧視加深,但真的如此簡單嗎?

過去二十年是英美種族平等共融的黃金時期,因為左翼思想流行,真正大愛包容。但許多少數族裔,視西方的包容為可欺、軟弱、愚蠢,不規矩佔便宜,結果人家忍無可忍,現在開始關上大門了。

種族平等的大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