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石頭的小孩


教育大學出現嘲諷副局長蔡若蓮喪子的標語,引起全城聲討,繼而學生會質疑為何貼標語的兩名學生,攝錄的影像外洩,指摘校長和校方將學生往死路上推送,不但不予保護,而且當做一塊肉拋給校外亢奮的政治猛獸。

校長張仁良博士大概沒有想到過,接任這樣的一所大學做校長會遇到如此十級颱風。他的太太是法國人,法國人有一九六八大學運動的記憶和經驗,也有法國大革命的文化洗禮。娶外國老婆,養兵千日,應該用在這時候。西方的妻子能夠為一個東方老公提供更為宏觀的意見,所謂相夫教子,就是這個意思。

大學生貼出如此涼薄的標語當然是惡劣。但香港教育學院本來不是大學,也不必升格為大學,首先若當初從來沒有升格,貼標語的這兩個學生,地位不是大學生,就從來不必令全港大學生所謂「蒙羞」。

貼這種標語,行為不成熟,而且是惡作劇。但大學外面的僱主和校長卻是大人,心智應該成熟,為何有僱主將與此事無相干的十名教育學院,不,大學畢業生,即刻結束實習的僱傭關係。這十個學生貼了標語嗎?如果一名中國人在美國打劫銀行判監五年,然後驅逐出境,請問全美國是否應該排華,見到中國人即刻在街上毆打?

按照這十位開除十個實習生的「僱主」(我猜應該是學校),在邏輯上這個世界應該一早就排華,因為幾乎在每一個國家都有中國人觸犯過法律,或因沒有犯法而卻做成了犯眾憎如張貼此種標語的行為。

張貼這種標語,就像五歲小孩用石頭敲碎了鄰居的玻璃窗。一個副局長擁有博士碩士學位,我不相信會因為一條標語而導致精神崩潰。政府是擁有權力的一邊,校長也有,但學生沒有。在分析一切社會和政治衝突的時候,首先要看「權力」在這一邊,決定「村上春樹」所說的雞蛋和高牆才予以正確評論。

貼標語的人譴責了就可以,如何發落,應由校長來決定,不用這個社會指手劃腳公審,叫校長予以開除。校長若聽從「民意」辦事,不如以後九家大學的校長都民選。那時恐怕又不是林鄭月娥也樂見。

此事高度政治化,明眼人一見就知道有一股勢力在香港發動「文革」。都怪香港人太命好,出生於英治時代,從來沒有見識過一九四九年之後中國大陸的連場風暴。香港人很容易受所謂「主流」影響,無論「主流」是主張即刻實現普選,還是「呼喚」將兩名宣誓時扭曲誓詞的逆賊予以凌遲處死。

中國人沒有經過西方的理性民主,一旦擁有網絡某種「言論自由」,搶先進入民粹狀態,也就是說「還沒有學過開汽車,就讓這種人開飛機一飛沖天」,豈會不釀成大災難之理?我不認為中華民族適合一人一票的民主,因為我尊重文化多元,尊重中國國情,反對將西方的普世價值照搬。

香港二十年來為何頻頻生亂?不論年輕人辱罵中國為支那,還是香港的親中愛國勢力要高呼獵巫。證明這個民族缺乏理性的基因。

正如中亞細亞的游牧民族長居沙漢,永遠學不會蒸魚和吃海鮮,有沒有深切反省過一人一票只適用於歐美日本?新加坡的成功眾人皆知是擁有李光耀,中國人可以等待他們的唐太宗、宋仁宗等少數幾個「開明君主」,或等到出一個不會三十多歲不會早病死的光緒,總之千萬不可以五年投一次票選總統或領袖,否則必陷入內戰和仇恨。

香港教育大學風波,隨着三分鐘熱度,必定會平息,正如文革,最多瘋狂兩三年,武鬥完了毛澤東喝令紅衞兵停止,紅衞兵也乖乖從命。但其後揭示的民族文化問題卻值得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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