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逆豪情》


秉承美戰片人道關懷

如果《雷霆救兵》是對《碧血長天》的回應,《戰逆豪情》就是新版《坦克大決戰》。《碧血》跟《坦克》共通點是,生產於60年代的史詩片,講求闊銀幕排場。步入90年代,《雷霆救兵》開創戰爭片新格局,手搖鏡加重了臨場感。相對史詩片奇觀氣派,它關心命如草芥的一個個軍人。

《戰逆》延續此人道關懷。故事從一班同袍及一個新兵出發,他們的處世哲學不一,老油條與初出茅廬相映成趣,畢彼特演的沙展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最能體現這對比,也是最好看的一場戲,是他們在德國女人家中作客。這幕多溫馨啊,美食、情愛與音樂,然而一下子便化為烏有。影片故事時空濃縮、簡約,只說一幫人幾天的遭遇,來去像浮萍,今天不知明天事,更不知「大局」為何物。坦克的狹小空間本來予人幽閉恐懼,對他們而言卻如家一樣親切。《戰逆》在《雷霆》等經典的基礎上求變,坦克對決是一點,片首字幕交代美德強弱懸殊,這才有「戲」。至於坦克的型號及考據,軍事迷一定樂此不疲了。第二點是放棄手搖攝影,不落俗套。《戰逆》看上去盡是灰濛濛的,甚有末世味道。

大概每個美國大明星都演過二戰英雄,畢彼特當然沒例外。Fury者,怒不可遏也,彼特的衝冠怒髮對題矣。二戰結束明年就70年了,看來美國關於反納粹、反法西斯的戰爭電影,還會長遠的拍下去。 家明

理想是崇高,歷史是殘忍

戰爭告訴你什麼?「理想是高尚的,歷史是殘忍的」,沒有美化沒有醜化,沒有隱瞞沒有放大。為和平,有時就要透過戰爭,不是慷慨激昂,純粹實事求是,《戰逆豪情》中Brad Pitt飾演的「Wardaddy」告訴大家的。

戰爭是沒人性的,裏面只有你死我亡。一個「老兵」(Wardaddy)湊一個新仔Norman的故事。Wardaddy曾經也是新仔,好幾個孤獨的鏡頭可見,他也受不了戰爭的壓力和瘋狂,儘管內心如何承受不了比生命更大的精神劇痛,他吞下了。是硬漢不是英雄。

美國盟軍攻打納粹德軍,在德國土壤上,戰爭是那麼污糟,字面字義的兩層意思,通過大量泥濘、血污、腐屍、爛肉,士兵滿身的污土垢面,Brad Pitt洗完頭的一盆黑水,戰爭片中這是最實體上骯髒的。

道德上如何出師有名,納粹黨如何抵死,還是清晰地讓你知道戰爭如何扭曲人性。行為上,殺戮就不會高尚但必須。戰俘,殺!德國的姑娘,士兵「合理強姦」?上一鏡偏安,下一鏡屍橫,想好好正常活回人性乾乾淨淨吃一頓飯,都不能。自己的兄弟會覺得你的乾淨出賣了他們的卑污。

戰爭是你討厭自己做這種對的事。

片頭30分鐘一板一眼極度沉悶,但入直路之後上演了一場刺激的坦克車短兵大戰,還有最後孤軍絕地奮戰也悲壯可觀。最後樂觀地赤子美軍遇赤子德軍,年輕的九死一生,為戰爭留下希望,還願相信善良,大概因為美國歷史是留下過進步的善良。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