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別消費


我曾經強烈幻想過,在每天晚上凌晨,坐在直身櫃前的鏡子,穿上中式的紅色旗袍,化一個濃妝。看看自己到底會是什麼樣子。你猜對了,這是波蘭斯基的《怪房客》的劇情。阿俠

這是我瘋狂喜愛的電影,它似乎把我的內心某個角落的意識挖掘了出來。那個一直活在孤寂中,每天幹同樣的事情,謹小慎微地,低調地生活的普通人。在這個紛亂的社會中,一定會變得這樣吧?波蘭斯基其實不是在消費性倒錯,實際上,這樣的生活,這樣的世界,無論任何性別,無論任何人都會變成這個模樣。

對於男扮女裝的電影我一向沒好感,即使是奧桑這麼個大導演,《女朋友的女朋友》仍然看得我十分不安。它只是利用這種所謂俗世覺得驚異,或者性別歧視者的意識,找一些男人和女人之間關係的倒錯,實際上除了在消費性別外,我實在看不到任何對這方面的探究。艾慕杜華也喜歡來這一套。我有時很不明白,他是性別歧視還是真的沒有性別歧視。他心中目的重大故事,似乎都建立在這個性倒錯(我十分反對性倒錯這個名詞,但找不到更好的,還是借用了)的意識上,但幾乎從來都是在展示,而不是在「說話」。因為我心理有點變態,所以無法理解一般觀眾抱着什麼心情去看他們的電影,尤其是這部爛到不行的《女朋友的女朋友》,我們給導演的嚇唬了。總認為他一定有話要說,一定是為性別這回事探究些什麼。但很可惜,我看不到。這只是個通俗的故事,一部性別的獵奇電影。

一般觀眾看到男扮女裝,包括我在內總是想笑。但看到女扮男裝,卻又浪漫化成為俊男。這種封建的大男人意識擺明是男人的性幻想故事,《梁山伯與祝英台》便是這個調調下產生的經典流行劇目。《女朋友的女朋友》抽空式的性倒錯故事,還附帶了一個淺薄的意識。我們看到女主角在發現喪妻的男人,真的是「身兼母職」後,隱然愛上了這種易服癖的男人。但為什麼呢?完全沒說。那個易服癖的男人到底是當自己是男人還是女人?沒有說,只覺得他就像在玩一個奇異的遊戲,十分希望在公開場合成功偽裝。快感就只有這些。拜託,不要拿性別來消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