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不是色情電影》


男性凝視下的性別權力遊戲 | PS:不妨一看

 

園子溫總是令人又愛又恨,明明《愛之剝脫》,《冷血金魚佬》及《戀之罪》的世界是那麼淋漓盡致地刻劃人性與愛慾的百般變態,《Love and Peace》卻又來個科幻溫情,但到了《超能勁處男》卻又胡鬧得令人失笑。每次看他的電影,感覺總像買大細,只因多產的他水準實在可以頭搖又尾擺,極不穩定。可幸今次他為日活羅曼情色電影四十五周年而拍攝的《不是色情電影》終於回勇,也明顯看得出這是他有心有力拍攝的作品,而非像《超能勁處男》那類處處見product,看起來擺明無心拍攝的功課。

人性的極端與扭曲,向來是園子溫的拿手專長。今回《不是色情電影》中的世界看似女性主導,但終究離不開男性目光的凝視和操控。AKB48研究生(其實從來不太分得清誰是誰,更別說研究生)富手麻妙在片中飾演才氣作家,對溫馴助手卻是極盡凌虐,來訪的雜誌編輯,攝影師造型師全女班上陣,中性打扮的女子以假陽具抽插擬仿男女性交,表面去男性化或像女同志性交,但其實仍離不開對陰莖象徵權力的膜拜。

七十多分鐘的片長,好玩之處在於權力與目光不斷逆轉,幻想與現實也不斷穿插回閃。欺凌者與被虐者的關係隨時對調,只因一直以來只得女性的房間,原來只是戲中戲場景。房間外其實盡是導演及清一色男性工作人員的凝視。女性的性解放,仍然只是一場在既定範圍內的角色扮演,戲外男導演對女主角的意淫才是現實。女主角走不出成長時期的夢魘,也道出了傳統意識對性愛的污名化,質疑所謂「道德」的虛偽。整部電影都在不同的房間拍攝,全室內空間也意味着對女性身心的拘禁。在日活復刻系列中,這部與《濕濡的女人》中強悍及對性愛自主的女性剛好相反,看得出園子溫希望透過這部電影反思女性sexuality的心意。片中經常強調女性如何被制度及文化壓抑,其實就像房間中那幅大型寫上「lady」字樣的淑女圖一樣,一切最終都是男性主導社會下對女性的禁制,女性要走出這個被凝視的空間,實在不易。

不是色情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