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明影評】《臘腸狗四圍走》:只有政治醜惡


只有政治醜惡

 

有些導演一世都是拍一種電影,不會變、不想變、不肯變、不求變,像活地亞倫,永遠是我。他不會忽然跑去拍特技動作片。Todd Solondz也一樣,他身上你別冀望找到政治正確,他銷售的只有政治醜惡,若無其事的展露價值扭曲。你一邊睇,一邊心知肚明他才是反映現實的,平常吃慣的不過加了糖衣的錯覺,他所有電影讓你看見的人性醜陋、缺憾,才是沒有整容美化過的真相。

《臘腸狗四圍走》像他的代表作《你快樂嗎?》及一切出品一樣,都在寫一堆思想行為充滿故障的「表面正常人」。四個獨立單元,由一條臘腸狗串連,牠的一生,經歷多過主人,說牠坎坷嗎,牠可能是情緒最穩定,最冷眼旁觀人世種種生死、病苦、關係失調、理想破滅和抑鬱苦澀的見證。

影片由一個癌症生還的小孩開始,父親買他一條狗聊作玩伴及解憂工具,沒有太多愛的中產家庭,表面慈愛的母親,會說最赤裸的殘忍真話,毒舌沒遮攔務求兒子對狗兒做絕育手術沒有意見。她完全不怕把她童年遇上「連環強姦犯鹹濕狗」的故事分享,不怕孩子有陰影,告訴他這狗會把身邊所有動物都強暴。她是個為求目的不擇手段的母親。臘腸狗在這家庭的任務是凸顯「正規」家庭病態,求仁得仁。

然後狗兒輾轉換到不同主人手上,被換上不同的名字,包括:Cancer。故事由癌病生還兒童開始,由癌症病患婆婆作結,中間有一對年輕「情人」,男生帶着女生把父親的死訊帶給自己有唐氏症的弟弟和其唐氏症女友。健康是大家措手不及又掌握不了的,他們一邊傳訊,另一方一邊消化不到死訊,最後似乎不正常智商的,歸咎比「正常人」懂得愛和快樂。是這樣嗎?諷刺嗎?

臘腸狗也和潦倒失敗的電影教授共處,看理想的沮喪和事業的失敗如何磨人。四個主人,幼、少、中、老年,各有各的惆悵。最後的婆婆,孤獨、尖刻、殘軀,追悔是一生的錯過和計較,除了要錢時孫兒會找她,只能靜靜枯死終老。

人,多可悲、失敗、醜陋。忽然,狗死了,哀哉,人世!

 

■ 畢明評語:不妨一看

臘腸狗四圍走影評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