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影評】《分裂性遊戲》:暴虐與歡愉之間的微妙探索


暴虐與歡愉之間的微妙探索

總覺得François Ozon這位法國導演的風格頗像德國的法斯賓達,由2001年看Ozon的《1001火熱男女》(Water Drops on Burning Rocks)開始,已墮入他的扭曲愛慾世界無法自拔,雖然之後的《最後的時光》(Time to leave)、《5X2》及《小飛B》(Ricky)愛得細膩感性,但始終覺得他最擅長的,仍是對道德禁忌的無限實驗和探索,像數年前暗戀朋友母親的《偷戀隔籬媽》(In the House)及徹底顛覆同性異性戀觀念的《女朋友的女朋友》(The New Girlfriend)等等。

Ozon這部新作《分裂性遊戲》,法文片名L’amant double意思就是「雙重情人」,一語道出故事題旨。過氣模特兒Chloe因長期胃痛自覺痛症源於心理恐懼,向精神科醫生Paul求診,隨後更與他火速相戀,怎料某日Chloe在街上卻遇上與Paul長得一模一樣,而且同樣當精神科醫生的Louis,並與他展開一段危險關係。Louis與Paul長相一樣但性格迥異,Paul溫柔體貼,Louis狂野不羈,形成強烈對比。Chloe周旋於兩位情人之間,得到心靈與肉體的滿足。Ozon處理複雜的愛慾糾纏向來手到拿來,電影花了不少篇幅刻劃Louis與 Paul的雙生兒恩怨,把雙生兒之間的微妙衝突拍得神秘而驚心,兩兄弟的關係,以至Chloe對雙生兒的理解,也成了全片最大懸念。

雙生概念貫穿全片,片中出現大量鏡像影像,無論是Chloe在診所大堂凝視自己,或在診所中Louis的重複影像,映襯主角躁動不安的心理狀態,Chloe的精神狀況其實仍存暗湧。心理遊戲愈玩愈過火,Ozon也成功牽動觀眾情緒,游走真實與虛幻之間,大量線索蛛絲馬迹疑幻疑真,令我想起他早期的經典作《泳池情殺案》(Swimming Pool)。飾演Chloe的Marine Vacth曾演過Ozon的《我要…17歲》(Young and Beautiful),這次以中性打扮示人,而她與Paul的性愛場面更顛覆傳統男女角色,貫徹Ozon情慾世界的流動多變。Chloe與Louis在性愛歡愉與精神凌虐之間進退失據,女性對性的自主操控和慾望,令我想起早前保羅韋浩雲的《烈女本色》(Elle)。和Ozon相比,《格雷的五十道色戒》這類荷李活甜品便顯得像學生習作。對性愛情慾的觀察,始終還是歐洲人強項。

 

■ PS評語:不妨一看

分裂性遊戲影評L'amant doubleFrançois Oz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