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明影評】《媽媽!》:失控的自我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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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看至中段,我已經感到非常討厭,完場離開時更覺強烈反感,這不是看了一齣爛片的割凳之感,是對導演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刻意造作用力過度而充滿中伏的腸胃不適,然而由於它不是爛,我不會強烈建議你別去看《媽媽!》,去不去看大家可自行判斷。

手法上它用了大量手搖鏡及close-up,令人不舒服以營造不安感,而且把布局煞有介事的拍成驚慄片:一個杳無人煙,與世隔絕的大屋,活脫脫是緝兇謀殺案、鬼屋之類的前設。然而那些失驚無神「砰」一聲,又或者疑神疑鬼忽然門後有人的廉價驚慄非常低級。要令人不安,史丹利寇比力克或近代的Michael Haneke都示範過兩種不必下味精「迫你唔舒服」的高手方法,迫你驚和迫人笑同樣令人納悶。

名作家和太太,同住在看似世外桃源的鄉郊大宅,他和她都沒有名字,或許,以一個在家主宰一切及另一在家司職給予孕育呵護的角色分配,一個就是負責創造的主,一個就是大地之母。導演從來承認,及以此作為據點/賣點,促銷他故事中的聖經寄寓,於是上帝打開大門,迎來了兩個訪客,先後是崇拜上帝的男人和他的妻子,演妻子的米雪菲花形神一流,罪惡化身腐敗了這個「天堂」的聖潔,帶來性、妒、傲多種罪總之邪牌一隻,夏娃化身後他們的兩個兒子又聞至,進一步破壞天堂,帶來了仇恨、爭端、暴力和死亡,毀碎了這個家。但上帝仍然不吝的門常開,招呼得寸進尺的世人。記着,世人全都是壞人,萬惡。母親大受衝擊,沮喪、傷心、不解。

但這些刺激了上帝的創作欲,他又有靈感創造了,創造了作品又創造了兒子(耶穌?),繼續門常開惹來萬惡的人來朝拜、剝削、狂歡、攫取。天堂頓變地獄,催谷了一場場戰火屠城式大浩劫大龍鳳,有咁誇張得咁瘋狂,推到極致強調人類萬惡。然而,上帝不是全能但一味無私分享,他享受膜拜同時與世人一同虐待大地之母,一切顯示他才是一切混亂的源頭,她卻是最典型化的無助主婦。

影片野心大、斧鑿深、播弄觀眾至病入高肓階段,當中有創造與破壞,神與人、父與母、男與女、秩序和混亂、生命和藝術,卻沒有善與惡,只有醜陋。或許導演對世界有很多憤怒,卻把他的觀點通過最沉溺的自凟,借電影過足了上帝癮,為所欲為,致命傷是he doesn’t know when to quit。

 

■ 畢明評語:可看可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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