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影評】《玻璃城堡》:當反建制成為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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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反建制成為建制

現實總是比小說離奇。改編自美國專欄作 家 Jeanette Walls 的《玻璃城堡》,以她的童年回憶出發,刻劃她的非一般成長經歷,引人入勝之餘,也可讓觀眾思考家庭和父權的關係。說故事夠離奇,全因 Jeanette 的爸爸媽媽都是反建制、反社會、反資本主義、反種族歧視、反學校教育的游牧型藝術家。一家六口多年來過着四處漂泊的生活,說得好聽是四海為家,體驗無拘無束的自由,以一般標準來說,就是漂泊無定,連基本生活都成問題。Jeanette 的故事令人想起去年 Sundance 電影節話題作《神奇虎爸》,片中的虎爸和《玻璃城堡》的爸爸一樣,對現實充滿怒火和質疑,虎爸最終無奈向他不相信的制度妥協,讓子女體驗校園生活。《玻璃城堡》中的子女們與《神奇虎爸》相反,他們對父親不負責任的行徑看不過眼,對母親的盲目懦弱不以為然,決心逃離這個有如「玻璃城堡」般夢幻但易碎的家,為自己的人生作主。

Woody Harrelson 飾演專斷獨行,但同時對子女充滿愛心與溫柔的爸爸 Rex,角色個性相當複雜,他的演繹也令角色變得可恨又可愛。電影由 Jeanette 的視點出發,篇幅也主力集中她和爸爸的關係,交代女兒對父親由信任、失望、絕望,繼而修好的過程。Rex 希望為女兒打造玻璃城堡,想法浪漫,但天馬行空與一事無成,往往只是一線之差。Rex 是一個不顧現實的爸爸,極其不負責任,子女們想離家自立絕對理所當然。影后 Brie Larson 飾演長大後的 Jeanette,對爸爸由憤怒到釋懷,過程交代得有點急促。電影的重心在於 Jeanette 的童年,Brie Larson 與童年 Jeanette 部分割裂,因此發揮空間也不算太多。

Jeanette 的成長經歷傳奇十足,電影也沒刻意浪漫化 Jeanette 父母的育兒方式,甚至暗藏批判。Jeanette 父親強調制度的朽壞,但弔詭的是他對妻子和子女非常專制,接受不了父親的權威被動搖,正正強化男人作為一家之主的傳統父權思維。對於一個反建制的人來說,自己被建制內化,或許這才是最悲哀。

 

■ PS評語:不妨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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