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故事】卓林打工養30歲女友 吳綺莉:大門只為女兒開


  • 吳綺莉與卓林在今年六月接受本刊訪問時,關係良好,估不到她們已三個月沒有見面。

  • 卓林剪了skin head,在社交網站說I'm gay,公開承認「出櫃」。

  • 現年三十歲的Andi,常將自拍的照片放到網上。

  • 卓林與Andi的合照,甚為親密。

  • 沒有女兒在身邊的吳綺莉,將時間及精神轉向花花草草,對於卓林「出櫃」,她指需要「適應」,因她知道不得不接受。

  • 吳綺莉視女兒搬離寓所是生活體驗,希望藉事件令女兒明白什麼是生活。

  • 去年吳綺莉生日時,卓林陪伴兼輕吻母親;今年吳綺莉卻與朋友度生日,卓林沒有現身。

  • (2017年3月)

  • (2017年4月)

子女宣布「出櫃」,母親有何感受?

十七歲的卓林本周四(五日)在社交網站說「I’m gay」,承認出櫃,回應她的三十歲外籍女友Andi網上發表的愛的宣言,二人在北角租單位共賦同居,事件引起外界關注。

單親母親吳綺莉,事前並不知道女兒有此行動,事後心情亦平靜,明白只可「適應」。原來卓林已找到工作開始賺錢,供養三十歲沒有工作的女友,不過,吳綺莉每星期仍然給卓林零用錢,吳綺莉更說:「大門只為女兒開。」

吳綺莉與卓林一直互相依靠及扶持,奈何母女關係近年時好時壞,三月尾時,吳綺莉被指「刑事恐嚇」遭扣查,與卓林的關係直線下滑,雖然兩母女的關係曾一度修好,但卓林早前已搬離寓所,與女友 Andi 過同居生活。

本周五,吳綺莉接受本刊訪問,對於女兒「出櫃」,她說:「事前並不知情,因為女兒一向都有很多同性及異性的朋友,(接受嗎?)唉!不是接受與否的問題,只可以適應,我可以不接受?我只可以將事件看得美好一點,看得正面一點,其實什麼事,發生後都無法不接受,只可以考慮用什麼角度去看,現在我只要知道女兒身體健康及安全便滿足,這期間(指由「刑事恐嚇」遭扣查)我經歷太多,以前我真的會反枱,現在變得平靜,我的EQ高了不少,是這期間最大得着,我會視每一件事為人生經歷。」

至於卓林現時的情況,雖然兩母女已三個月沒有見面,但彼此仍有聯絡,吳綺莉每星期都會給零用錢,作為女兒的生活費;離家的卓林亦已找了工作,任職圖片美術員,月薪約有萬餘元,吳綺莉說:「我計條數出來,食飯坐車的錢,我會給予正常的零用錢,其實女兒有能力照顧三十歲的女友,作為母親也感到慶幸;我會視現時的情況,是女兒的人生經歷,是體驗生活,而且女兒只是十七歲,過幾年她想重返校園也不遲。其實人的一生,行的路不會平坦的,我雖然已四十五歲,不及年輕人的體力,但仍有能力面對,如果這事情在十年廿年後才發生,我未必有能力應付。」

千金難買少年窮

吳綺莉平靜面對女兒「出櫃」之餘,也有自我檢討,發覺女兒的價值觀,脫離現實,她說:「『千金難買少年窮』,女兒從小受我的保護及照顧,沒有接觸現實的生活價值觀,她未必體會生活需要開支,她從來沒有體會交租、電費等壓力,她沒有試過打工賺錢。我記得一年幾前,女兒想轉一間新學校,於是我去該校視察,學校要我買四十萬的債券,並非投資性質那種,即是除了每月給學費之餘,那四十萬的債券是收不回的,最終我不太喜歡學校的環境,沒有幫她轉校,女兒竟然嬲我為何不買債券,她眼中的四十萬是小數目!從小她要什麼,我都會盡量滿足,她有這種價值觀,我也要負責任,所以我覺得現在她出外打工和養女友,是人生的經歷,可能是一件好事,我這樣想會開心一點。」

家中種蔬果

吳綺莉沒有怪責女兒,她說:「我年輕時,也覺得什麼事都是理所當然,覺得什麼事都是『應分』,不懂珍惜,其實每個人都有任性的時候,我也任性過,不過每個人自己都要面對及承擔後果。」

十一月,卓林便滿十八歲,吳綺莉會否繼續負責零用錢?她說:「見步行步,不過我隨時歡迎女兒回家,屋企有傭人煮飯,女兒回家有飯食有牀睡,就算學校方面,我之前都照交了學費,雖然近期已沒再交,但補習及網上的課程,隨時可以,學校知道我們的情況,非常體諒。(女兒的女友呢?)屋企的大門只為女兒開,我只會養女兒。」

外界覺得卓林與Andi交往後,卓林的性格改變不少,談到對Andi的評價,吳綺莉說:「沒有評價,(會否覺得 Andi『帶壞』卓林?)一隻杯敲唔響,大家都有責任。」

去年吳綺莉生日時,與女兒一起過,今年女兒卻不在身邊,就連剛過的中秋節,卓林也沒有找母親,吳綺莉說:「我不介意,因為本身家人不多,親戚又不在香港,今年好多朋友知道我的情況,紛紛陪我慶祝。」沒有女兒在身邊,吳綺莉將精神及時間寄託在耕種,在家中陽台種了生菜、茄子等蔬果,她說:「我本身愛繪畫,不過作品數量太多,家中已沒有位置放,所以便轉種植物,滿足感都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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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驗母女情

吳綺莉與吳卓林的關係可謂非常複雜,十七年來獨力湊大「小龍女」,但兩人多次發生衝突,卓林更兩度報警求助。

2015年3月

十五歲的卓林向學校報稱被母親打傷,校方報案,警方當日在吳綺莉接女兒放學時將她拘捕,並在其位於大埔的寓所搜出少量懷疑是大麻的毒品,但需要進一步化驗及調查,吳事後接受傳媒訪問時強調:「我冇打佢,佢亦都冇藏毒。」雖然卓林沒有表面傷痕,但案件仍要交給社署跟進,卓林留院數天後,出院暫住契媽寓所。

2017年3月

吳綺莉涉刑事恐嚇卓林再次被捕,而卓林更突然入院一段時間,吳綺莉臨時開記者會,由好友翁靜晶及梁耀忠議員陪同見記者,期間一度哽咽,好友翁靜晶幫口:「由卓林出世前及出世後,由頭到尾無攞過成龍一毫子。」母女最終和好如初,同年六月卓林搬回家。

2017年4月

母女關係再度決裂,更驚傳卓林自殺,卓林到泰國散心,不足一天飛返香港入院,吳綺莉封口不透露病情。

2017年9月

母女關係再起變化,卓林在停學時,Elaine仍為女兒付錢在國際學校留位,但卓林厭倦校園生活,最後選擇輟學並在家學習。卓林更第四度離家出走,與加拿大籍網紅Andi同居。

2017年10月

有指卓林與Andi租住北角二百呎劏房,被傳媒拍下行街食飯,旁若無人攬腰。其後Andi於個人社交網站細說和卓林排除萬難走在一起,並向卓林說「我愛你」,卓林亦留言回應Andi的「愛的宣言」,正式宣布「出櫃」,表示「In case no one got the memo, I’m gay.」。

 

■ 撰文:陳樂茵/攝影:伍敏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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