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導演李鎮洲接戲 劉雅麗主動要做肥「婆婆」


  • 劉雅麗演辛偉強的媽媽,一切只是角色扮演,「政府覺得這班人未完全康復,將大家放在類似中途宿舍的家庭,因為『孤獨』容易令人病,便為各人安排『爸爸』、『婆婆』等角色。」

  • 「婆婆」的宣傳照,看來臉色相當蒼白,「暫時未知會不會化老妝,但應該會保留蒼白,如果服裝比較誇張,可能個妝也會更誇。」

  • Alice甫畢業便加入香港話劇團,今次重返娘家,感受如一。「這裏時間上捉得好緊,氣氛比較嚴肅,一點一放飯,真的會叫你兩點一回來,遲五分鐘就會有人call你。」

  • (右圖)現階段,李鎮洲較享受做導演,「因為有得坐!」就係咁簡單?「演員一出台就要開始做,整天要證明自己,沒有自我空間,相反導演可以有一個距離、思考的空間。」 (左圖)每日排練八個鐘,Alice必備參茶護聲。

  • (右圖)現階段,李鎮洲較享受做導演,「因為有得坐!」就係咁簡單?「演員一出台就要開始做,整天要證明自己,沒有自我空間,相反導演可以有一個距離、思考的空間。」 (左圖)每日排練八個鐘,Alice必備參茶護聲。

在舞台劇《感冒誌》,劉雅麗(Alice)演「婆婆」,她不介意扮老嗎?「不介意,我一出道已經是甘草演員,在《春天》廿三、 四歲扮四十幾歲啦!」

劇本的好玩之處,在於Alice名義上雖是瘦子(辛偉強)的媽媽,但實則只是政府的角色分配,兩人並沒有血緣關係,「婆婆」的年齡設定為四十歲外,「我主動要求扮肥,總之行出來,觀眾認不出我是劉雅麗就最開心,哈哈哈……」

這是她在戲劇世界的最高享樂。

在《感冒誌》原著小說裏,「婆婆」不是個吃重的角色,但經編劇潘璧雲的細心加工,再特邀劉雅麗演出,定必有其寓意所在。「我沒有跟阿雲傾過,當我主觀去看,她好想透過這個角色反映女人心態,一個女人要做媽媽其實好辛苦,有人會責怪她正一八婆、『厚多士』,阿雲想為『婆婆』剖白,我表面上令人好憎我,其實出發點都是為大家好。」

劇本建構的城市,出現一種難以根治的感冒疫症,源頭來自「孤獨」,政府為康復者安排住所、配給「家人」,以求嚴控「孤獨」,達到抗疫效果,Alice說:「一看劇本,第一個感覺是─難搞!在別人眼中,我好像是很有經驗的演員,但戲劇範疇這麼大,這樣非現實的類型甚少接觸,我要找出『婆婆』的性格,她是個控制慾很強的女人,在這個假的家庭內,要領導着這一班人,因為她的感冒時間最長,大家要康復,就要聽她講!」

為求進一步了解,Alice主動要求參與導演與佈景設計、服裝設計等工作會議,算是有了一定概念,但當實際排練,還是有點迷惘。「對白偏向文縐縐,加上有很多形體化動作,我第一次出場,是爬出來的!」導演李鎮洲有解釋含意嗎?「他沒有說得太清楚,只是要令觀眾看到不是寫實、較為風格化的感覺,所以說這個戲難做又得、易做都得,我將一切交由導演去想,演員是他的工具,替他去嘗試一些畫面,由他判斷行不行。」

演員鍾愛的演員

造型上,Alice可有她的主觀判斷:「我覺得『婆婆』應該要好重、好有分量,已經主動跟服裝設計說,我要做大肥婆,現在件衫應該有個大籮柚,行路會比平常有點不一樣。」除了戲服輔助外,她有需要刻意為角色增肥嗎?「肥咗啦,比做《蔓珠莎華》胖了起碼十磅,或許是年紀問題吧,新陳代謝慢了,我想迫自己做運動,但這陣子每天排戲排足八個鐘,晚飯後還要背劇本,之後洗澡、敷面膜,就寢已經十二點幾,翌朝八點幾又要起牀,要知道這裏是香港話劇團,好準時、好專業,不夠精神怎麼排戲?」

她願意扛下沉重挑戰,說穿了,原因只得一個:「是因為導演李鎮洲!聽到他的名字,我連劇本也沒看,已一口答應,讀書時,我很愛他演戲,在行內被稱為『actor’s actor』,意思是演員一致鍾愛的演員,〇九年他打來找我演戲,我飯應!那次演的是《聖荷西謀殺案》,我拿了(悲劇/正劇)最佳女主角獎(第十九屆香港舞台劇獎)!」她盛讚李鎮洲認真、有taste,「演到這個階段,我選的是合作夥伴,像他、毛俊輝,一定令我有進步、有嘢學!」

李鎮洲說,選Alice不是自己一個人的決定,編劇潘璧雲也認同她是理想人選,「對我來說,她最合適的是我們能溝通得很好,作為表演者,她有壓台感,對這個角色很重要。」要呈現《感冒誌》的虛擬世界,導演的功力將見真章。「為達到劇本要求,似乎需要快速轉換,若是這樣,愈少東西愈好,舞台設計基本上是個吉台,只有一些類似醫院的垂簾,讓演員能快入快出;道具也幾乎沒有,全靠演員自己營造氣氛與場面轉變。」

這個故事帶來怎麼樣的刺激,令他樂於接下導演一職?「劇本內有個主題,在某一個管治裏,用好多方法令人產生恐懼,這種恐懼也令人更加臣服於統治,正如所講的感冒,如果你不聽從我們的指示,不但對你,對整個社會都會帶來很大的傷害,當他們成功地令你相信這種解說,所有人都會變得好乖,管治者便更能容易地將你一些很人性的東西拿走,這個題旨特別緊貼如今社會某個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