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聖羅蘭不懼與蛇共處 卡斯柏烏尼奧好奇鞏俐年齡


  • 卡斯柏烏尼奧六歲被狗噬咬造成的禮物:酒窩,迷倒一眾粉絲。

  • 法國帥哥十一月廿五日生日,甘國亮送上玫瑰盛開的蛋糕祝賀。

  • (上圖)卡斯柏難忘七年前與鞏俐合作拍攝《沉默的羔羊前傳之揭開罪幕時》,「她的一雙眼睛最有力度,有無限的睿智。」(下圖)甘國亮把鞏俐年輕時的照片給卡斯柏看,帥哥問:「當時她幾歲?」

  • (上圖)卡斯柏難忘七年前與鞏俐合作拍攝《沉默的羔羊前傳之揭開罪幕時》,「她的一雙眼睛最有力度,有無限的睿智。」(下圖)甘國亮把鞏俐年輕時的照片給卡斯柏看,帥哥問:「當時她幾歲?」

  • 卡斯柏來港出席《時裝巨人的狂情歲月》首映禮,與模特兒女友(右二)及經理人同行。(小圖)卡斯柏送給本刊的簽名

  • 卡斯柏來港出席《時裝巨人的狂情歲月》首映禮,與模特兒女友(右二)及經理人同行。(小圖)卡斯柏送給本刊的簽名

還有三天,踏入十一月廿五日,就是穩坐「法國一號帥哥」卡斯柏烏尼奧(Gaspard Ulliel)三十而立的日子,我不免要向他解說,這是孔夫子對人生每一個階段的評價,但我還故作迂迴的補充一個小故事:當我致電餅店預訂一個玫瑰盛開的生日蛋糕時,少女經理一聽見我把壽星的法文名字串出來,七個字母說到第六個,她已發出驚叫,如數家珍的反告我此君只應天上有,廿九歲已演過廿七套電影,安東尼鶴堅斯的戲寶吃人肉的監躉偵探漢尼堡,在〇七年讓只是廿二歲的他,繼承演此人魔的少年前身,還與我眼中的小朋友大教授鞏俐天王巨擘雙雙上陣;還有,還有他的酒窩,全世界他的粉絲都一致愛上他左臉上的重創,六歲被狗噬咬造成的禮物,因禍得福,一生受用不盡。為了肯定這個訂單如期起貨,我必須把少女的精準報告聽完。

二〇一四年在香港辦至第四十三屆的法國電影節,選影了在十二個月內先後在法國誕生了兩部已逝時裝大師「伊夫聖羅蘭傳記」的電影其中的後者《時裝巨人的狂情歲月》(《Saint Laurent》),我們的卡先生也就是這個領銜的真主。

除非與萬人迷的演員在工作上並肩作戰,否則每次與很多真人面對面細談,有相見爭如不見之虞,但從不同渠道得知,卡先生敬業亦樂業,始於微時,有增無減。

永遠有模特兒風範的卡斯柏,先發制人,以時尚教主口脗直指我腳上皮靴。

卡:我喜歡

甘:有什麼東西你永不穿著?

卡:運動膠鞋。唸書的時候難免。入行後,我一對都沒有。

甘:鞏俐周末在台灣的金馬影展,是最佳女主角的大熱。

卡:法國還未上她的《歸來》,我知道她演出很棒,所有她跟張藝謀合作的電影,我都看過。我希望她這次得獎。

甘:如果有個畫面,是七年後的今天,你去頒獎給她,應該很悅目。

卡:拍《Hannibal Rising》(《沉默的羔羊前傳之揭開罪幕時》),我二十二,她當時幾歲?

甘:這個你比我更清楚。我送你我跟她合作電影《秦俑》的古裝造型,是否很動人?(出示的是我在八八年監製的半科幻片劇照)。我慣稱她鞏小朋,當年確是小朋,但經已有今天教授級演技的前奏,張藝謀已出國揚威,只有找他跟鞏俐配戲,才會得到他義無反顧的進組。

卡:(心領神會的笑出來,用電力掃描鞏俐照片)當時她幾歲?

甘:又再問!?第一次見到她的印象如何?

卡:美麗,不在話下。她確是很懾人,平時相處很平和,但她的一雙眼睛最有力度,有無限的睿智,透過拍攝膠片之後,效果更加厲害,我很深印象。

甘:她拍片時投入,徹底變成那角色,但有本事每次下班,一跳上工作車,就可以變回自己,不被角色縈繞,你可以做得到嗎?

卡:我一向也是如此,但今次演聖羅蘭有難度,因為他是個真實人物,有太多背景資料,及其他相處過的人,對他不同的看法,所以那段日子,我容易經常要生活在這個了解的過程,多過一些虛構角色的自我創作。

甘:我在演戲生涯上沒有你們那麼多經驗,我拍過一套跟一百條蛇一起做戲的電影,拍之前驚到要死,但想起一生人不知有多少次當主角,就把自己催眠若無其事拍下去,拍完變回自己,重新再驚過。

卡:在《聖羅蘭》我不是有兩場戲因嗜藥而產生幻覺與蛇在牀上纏繞嗎?很多人以為是電腦特技,但我就讓真的蛇拿來,也很奇怪,我怕蜘蛛蟲子,就是可以與蛇共處。

甘:演你愛犬的狗狗也很搶你的鏡頭。

卡:是呀,戲中牠還要在家中隨口吃了一大堆聖羅蘭吸毒散滿一地的藥丸,牠居然懂得有層次的演產生迷幻旅程,又傻呼呼的到處跌撞,最後彌留前還會呼吸加速……哈哈。我是佩服和我一起工作出色的夥伴,儘管牠是動物演員。

蒙妮卡維蒂令他神迷

甘:你有沒有因為旅行,又或因為拍《Saint Laurent》,而到過在摩洛哥的Blue House, Majorelle Garden?

卡:去過很多次,一個引發思潮的博物館,絕頂美麗,每次可給你一種事情是可以延續的感覺。

甘:Yves跟Pierre Berge的共同愛好和感情,都毫無保留的投資在這個居所,你會跟你的另一半去打造你們共同分享的居所嗎?

卡:嘩。我沒有那麼多的資產,不敢想這種事情。至於和另一個人各自將心裏頭的想法,融在一個共同居所,那是一種學問,我也未有這樣的另一個人。

甘:演過了YSL之後,還有哪些世人有認識的知名人物,你想在電影中飾演他演繹他?

卡:有。美國小說家Hubert Selby,他最出名的《布克林的最後出口》最出名,但我喜歡他的第三部小說《The Demon》,我想演他不同的階段。

甘:演YSL晚年的Helmut Berger我只能鍾愛他年青時的風華;我真的覺得他演YSL的遲暮,延續不出你的部分的神采。

卡:不是的,若要我靠很多化裝去加強說服力,效果未必駕馭到。(我的挑撥,並沒有減低卡氏的專業的謙厚)

甘:法國的前人導演,哪些特別對你產生震撼力?

卡:Maurice Pialat,我喜歡他的生平和被爭議的現實主義,我入行幾年後他就逝世了,所以沒有合作的機會了。謝利迪帕度演過他好幾部電影。

還有近代的導演Gaspar Noe,他的極端主義也是風格迥異的作者……

甘:當年米高積遜在呼風喚雨的年代,在自己的音樂電視片,加入仰慕的一代偶像伊莉莎伯泰萊在經典電影的片段融為一體;今時今日,要跟另一個不可能再合作的演員透過科技真正共演一套電影,你會選擇誰?

卡:蒙妮卡維蒂Monica Vitti,令我神迷,我想着她就已經可以入戲。

甘:我太喜歡她了,不如一起揭曉她最觸動我們的電影。

卡:那一定是《Eclipse》(《日蝕》,港譯《情隔萬重山》)。影片完結那數分鐘,男女主角都不見了,但城市每一角落,都是依舊在活動,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我入行時,老是說最想做導演,才以演員做跳板。現在我經已不會這樣說,因為,我每次投入一套電影,已不單再只注我的岡位,拍完我的部分,我不會離開,我還去心團隊其他成員的事情,着緊整個製作的起承轉合。這刻鐘我領略到,當了演員,反而有足夠空間去明白電影製作的一切一切,我已不當自己只是一個演員,那既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生活。

甘:李安導演心儀瑞典大師英瑪褒曼,成名之後的心願是去探望他,你呢?你可有心儀的藝術家想去探望相敘?

卡:英瑪褒曼的影響是很深遠的,所有他的電影我都全看過,全部都喜歡,如果要選冠亞季軍,那是《第七封印》、《蒙妮卡在夏天》、《假面》。

我想去拜訪導演法蘭西斯哥普拉。電影對他來說,他今天可拍可不拍,他不必跟潮流,拍很個人的東西。我很崇拜他。

幾日後才三十而立的年青人,竟然和我談無數全無代溝的影話,幾乎可以笑中帶淚。

卡斯柏的身影,用色相,也有坐看雲起時的姿勢。

如果伊夫聖羅蘭在生,我認為他一定對卡斯柏烏尼奧演繹他的一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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