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朋友的不完美劉德華再添「新家人」


  • 戲中的雷澤寬尋子十五年仍不放棄,華仔以為父者立場表態:「父母與子女的骨肉之情是天生的,無話可說,難道針唔拮到肉就唔知痛?若真說感覺不到,你又可曾試過失去朋友或心愛之物?舉一反三,就會有同樣感覺。」

  • 王中磊(右)不相信華仔能演活農民工,彭三源的堅持感動了他,華仔反而相信「現實生活一定也有長得帥的民工」。

  • 末段雷澤寬偶遇高僧,探問能否尋回愛子,「這麼久也找不到,其實是想找人幫一下而已。」

  • 化身雷澤寬混入人羣中,很多人不能即時發現他是劉德華,「你們說劉德華是巨星,但就算臨時演員跟我交往,也當我是個普通人看待,或許我跟羣眾的距離感不強吧。」

  • 浸浴這一場,華仔本來曬了一個背心印,但導演認為這是他與井柏然第一場靠近彼此的對手戲,背心印看來有點搞笑,結果無緣亮相大銀幕。

  • 華仔往認子,發覺對方不是親生兒,卻想再回頭碰運氣,少年的養母施以掌摑,「因為我是劉德華,那位姐姐不敢打我,導演猛喊她打下去,我說沒問題,放心打吧。」

  • 這段日子,華仔與井柏然逐漸建立關係,「譬如我下星期要拍與他關係很好的戲,這星期我會花很長時間跟他聊天,多了解他在拍攝途中有沒有困難、跟導演溝通有沒有問題,從而加深大家的了解,拉近距離。」柏然感受到華仔的用心,覺得他像父親般溫暖。

  • 華仔親自邀請吳君如客串拐子婆,君如第一個反應是:「你有沒有找錯人?」她擔心自己的喜劇形象破壞電影想要傳達的信息,一試造型後卻立即入戲。

  • 華仔本來希望家輝演另一個角色,但時間遷就不來,結果家輝演了最讓華仔感動的警察。

  • 闊別紅館五年,華仔打算多陪愛女向蕙一年,物色學校之餘,更會親自帶她面試,故今年不打算開演唱會。

光看劉德華在新片《失孤》化身不修邊幅、蓬頭垢面的農民工,已值「為藝術犧牲」有餘了吧?實則,華仔對這部戲的投入與熱誠,豈止於此。

要拍裸露上身的浸浴戲,華仔自發地去曬了一個背心印,「這個農民在春收後耕種,賣掉收成後便去尋子,但導演話『得意得滯』,被迫要曬回正常。」

另一場被女村民毆打,對方見他是劉德華不敢下手,導演彭三源沉不住氣親自示範,摑得華仔臉都腫了,敷冰後還得繼續拍。

原定兩個月的拍攝檔期,大over變了四個月,他更親自碌「巨星卡」,請梁家輝與吳君如客串,「為什麼還要老生常談地去講打拐?是因為現在還發生着,所以我們更要去講,希望能令更多人關注。」

忘我付出、不無回報─華仔因此片多了個「新家人」,「有這種感覺,對上一個已是Deanie姐(葉德嫻)了。」

劉德華接拍《失孤》,最理所當然的聯想是,他當爸了(愛女向蕙將滿三歲),自然對這個尋子十五年的題材滿有感受,「沒關係!」他有感覺的是「拐子佬」這三個字:「我在農村出生,小時候一聽『拐子佬』已要敬而遠之,被告誡千萬不可跟陌生人玩,成長後以為這個印象已漸被磨滅,但在較為貧窮的地方,仍存在拐小朋友的事件,還記得發生在香港那宗母親自稱女兒被拐、原來嬰孩已不幸死去的慘劇嗎?如果陳可辛早過她(導演彭三源)找我,可能我已拍了《親愛的》,我選的是命題,不是故事。」

要說服華仔演出,其他導演大抵會說個天花亂墜,但當他問彭三源,想拍一部怎麼樣的電影,對方的回應出人意表,華仔說:「導演給我一個很奇怪的答案,她說不知道自己想幹麼,只想找一個大家很關注的人,去拍一個這樣的命題,無論成績好與否,大家都會明白這件事依然存在,我來做已達到這個目的,其他可以慢慢討論,我覺得她很單純,好吧,我們便開始討論。」公司同事很支持華仔去試,反倒老闆王中磊、王中軍覺得華仔怎也不像農民工,甚至希望導演不要用他,「他們不是反對,只是不相信。」

從頭髮、皮膚、指甲、鬍鬚、衣著各方面改造,讓兩位老闆大跌眼鏡─華仔真的變成了一個農民工!「有一場被剪掉了,偷拍大塞車,我一個人穿梭在幾百輛車之間派傳單,大家都不知這是劉德華,但一有人知就沒用了,所以要在兩、三個takes,內盡快完成。」整齣戲,他只有七件戲服,包括彭三源爸爸穿了廿多年的紅底衫,以及彭哥哥的工作服,「導演說人物形象要有味道,這些舊衣服果真是有『味道』的。」還有一個寸步不離的斜孭袋,本來設定背在身後,但他認為應該抱在前面,「以前拍戲,看到很多穿古裝袍的民工,會將自己的袋背在戲服內,因為他們不像我有助理,所有財物自然跟身;我也問過常駕電單車的人,撞風會令胃部不舒服,所以會將東西擺在前面擋風,我跟導演提議,她接受。」

撞車虛驚一場

華仔騎車千里尋子,彭三源說他曾連人帶車丟到草叢中,幸只是虛驚一場。「戲中電單車試過失事,工作人員真的駕到草叢『砰啪』當撞了,因為撞歪了,兜大彎出問題,我及時跳走,沒事。」真正受傷的是井柏然,他不慎被電單車的排氣管燙傷小腿,被診斷為「三度燙傷」,華仔的腿也因電單車受過傷(《阿飛正傳》),恰巧更和井柏然在同一位置,但後者傷口面積大四倍,華仔特地從香港買來防水膠布,好讓他在洗澡時蓋住傷口。

戲內華仔尋子,柏然則尋雙親,為求那份相依為伴的默契,華仔主動向柏然伸出友誼之手。「開戲前本來想約他在北京傾偈,但他要拍另一部,我便採取另一種手法,隨部戲慢慢跟他交朋友,新導演順序去拍,他第一次見我,就是角色遇上的第一天,我的電單車掉下水;我跟他說,不用特別去演這個角色,只需要有個過程,等同劉德華與井柏然的認識,隨角色一起增長,如果他認為我不是可以交的朋友,這部戲不會成功,我們不是要找一個完美朋友,應該是以完美心態,去接受朋友的不完美。」

君如喚起善念

柏然坦言,有時自己演得不好,華仔也會罵他,但不會覺得有距離感,甚至記恨,反而傳遞一份溫暖感,就像父親教兒子騎單車,邊罵邊扶持着,華仔說:「我覺得我們有真友誼在,電影拍完一年後再遇,還是當初那份感覺,在他之前已經是Deanie姐,那是家人的感覺。」

跟華仔感情親厚的梁家輝與吳君如,應邀客串警察及拐子婆,「第一次看劇本,第一個讓我哭的地方,就是梁家輝那一段。」君如的角色跟本人反差更大,她曾把造型給陳可辛過目,逼真得幾乎認不出她是枕邊人。「君如演的拐子婆,不知道自己有錯,跟嬰兒相處幾個月後,警察從她手上拉走小朋友,小朋友喚了一聲『媽咪』,原來彼此真的有了關係,我希望透過這個角色,讓那一類人反思,帶起她們的善念。」記得《大隻佬》大講佛偈,這部戲亦出現大師點化華仔的情節,「我和導演都是信佛的,但佛是否真的可以解決問題呢?真正想說的是信念,當有目的去做一件事,叫堅持,但當無目的、無終點,你仍然去做,這就是信念。」

彭三源全憑一股信念勇往直前,但畢竟新手入場,拍攝進行到一半,難題出現了─華仔給予的檔期已花光!「應該兩個月,實際拍了四個月,對方始終是上市公司,彼此簽訂了合約,一定會計足給我,結果大家協議,總之over就當我投資。」就這樣,華仔再一次成為「出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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