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逆境】鄧萃雯剖白曾有慢性自殺行為


  • 雯女認為香港人需要更多正能量。

  • 雯女以過來人身份,分享如何走過逆境。 

  • 雯女早前出席親人的婚宴,去了法國一趟,並順道四出遊覽。

  • 雯女現在不會給自己太多工作,與私人生活取得平衡。 

鄧萃雯參演的劇集《繁星四月》早前在內地播映,演技備受讚賞;另一部在西班牙取景的內地劇《你的名字我的姓氏》亦已煞科,雯女終於可以返回香港休息。本周三她出席慈善活動,與一羣更生人士分享如何「走過順逆」,熒幕前形象強悍的四奶奶,現實中性格傷春悲秋,她曾經試圖慢性自殺麻醉自己,原來每一次找錯拍拖對象都是有因由,但當她有了信仰支持,能夠接受自己零分,就再沒有什麼可以驚怕。

鄧萃雯出席「走過順逆」慈善活動前,她細心聆聽數位生命勇士的種種經歷,期間一度感觸落淚,大讚生命勇士勇敢之餘,更在離開時逐一握手為他們打氣,整個場面充滿愛之餘,亦注滿正能量。

雯女在活動中被邀上台分享自己如何「走過順逆」,提到童年,雯女笑言自己是無親家庭長大,皆因她自小父母離異,由爺爺嫲嫲湊大。雯女說:「我是一個基督徒,在我生命最低潮時,我返回基督的身邊。由那時開始,我覺得要拆解自己,想辦法可以離開這個命運和有點傷春悲秋的個性。可能我本身有被遺棄的感覺,所以要離開很自卑、很看不起我自己的感覺。拍完《巾幗梟雄》後我去讀心理學的九型人格,發現大件事了,原來我是四號仔(九型人格中其中一種),即更加傷春悲秋;我本身又是雙魚座,好感性,所以我望到落雨會喊,望到花謝又會不開心,因為我是一個演員,很自然對於情感好敏銳,好容易好悲情。我小時候是不開心的,亦因為家背景的關係要做很多家務,等爺爺嫲嫲睡覺後,才有屬於自己的時間,所以永遠都愛上深夜,個人不陽光,到我有信仰之後,我開始去了解自己為什麼變成這樣?我會去反思自己。」

藉演戲逃離現實

 

雯女在見證中,說了自己曾有慢性自殺行為,「雖然我不敢自殺,但其實曾有一些慢性自殺的行為,例如蒲、跳舞、玩到癲,整天想麻醉自己,我甚至想為什麼我這麼喜歡做戲?近幾年去講佈道會,我終於明白,是因為我太想離開現實世界,因為我的現實世界不開心,我太理想主義,一見到個世界就傷春悲秋,一見到世界不正義就更加不開心,當我了解自己多了,知道一日不改變,就會不斷重複這種歷程。譬如我以前以為拍拖的愛可以取替我自小缺失的愛,我會亂去拍拖,機會是容易的,因為我經常對着很多靚仔,日日都在拍戲談情說愛,我中學又讀女校少見男人,令我很容易投入一段感情,但又不懂分辨是否真正的愛。我雖然成日拍拖,但就成日錯,每一次搵錯對象,跟着失敗,但又好快有下一個,自己都厭惡自己為何這樣,後來我看很多幫助自己成長的書,明白到要離開這種狀況,行為上面不可以重複犯錯。我覺得做義工是很好的,不止可以幫人,其實每次亦同樣幫到自己,好像一面鏡子,提醒自己不要再傷春悲秋,因為我發現自己所謂的不開心,其實根本不是一回事。做義工的過程,我發現我愛人與被人愛的動力,也讓我明白到,不一定要拍拖填補愛的缺失。

「每次看到有人自殺的新聞,我個心都好痛,會明白放棄自己的人生,其實是去到有多失望才會做,所以很多時都會藉着自己的經歷(去勉勵大家)。你們看我好像好勁,我告訴別人其實我很自卑、無自信心,我都覺得無人會信,因為我做的角色很硬淨,其實是很慘。當我說不可以沒有劇本,我一定要做功課,別人就會說:『唔係吖嘛,人哋就話唔得啫,你一定得啦!』我就會覺得更加痛苦,為什麼我一定得呢?我是鐵人嗎?有時我覺得這個世界就是太多歪理,還要變成真理,逼到很多人入了一個很難發聲的狀況,所以我有時看到,決定要輕生的人,我就會想他們到底處身一個怎樣的景況?令他們沒有辦法再行落去。我作為公眾人物,我不開心是沒有人明白,別人只會覺得我好勁,好成功,但成功要付出代價、不瞓覺、冇人理你的訴求;你一有訴求,人們就覺得你詐型,好似我這種性格,一說出來,別人會講:『嘩!佢又再投訴。佢好麻煩呀,咁多意見。』這樣會令遇困難的人從此不敢再出聲,覺得問題在於自己,只能自己解決,於是會更加痛苦沉鬱、甚至跌入抑鬱,所以我現在也不理,會繼續講。」

壓力來自自己

 

雯女覺得自己的慘,是大家都覺得她是前輩、又好好演技。「我會給自己很大的重擔同包袱,或者會要面子,拍《金枝貳》,當時我的驚恐程度,是連望着對手都不敢,因為我驚人看穿我內裏是空,不記得對白,自己原來情緒出現問題,我是靠信仰,祈禱去調校心情,我後來無跌到入去驚恐症,是因為我知道什麼最重要,不可以再當自己是鐵人,當你會覺得所有人都不了解你,你就會選擇自己頂埋,但我無,知道要自救,什麼視后、實力派都全部放下,我只在乎我的健康,不記得對白、哭不出來、由得別人怎樣看,每日都跟自己講要冷靜,什麼都是過眼雲煙,我就過到。曾經很多人覺得你是高材生,你會好大壓力,但當你試過放下,接受自己是零分、從頭來過,十分都叫有進步。但如果你一直set到自己九十分或以上,就會覺得不可以令人失望,這樣會很大壓力,亦因為怕無臉無法跟人分享。為何我要說出來?因為我覺得很多人其實同我一樣,既然咁勁的四奶奶都敢講、都會衰,那麼大家為何不敢講呢?只要我們還有生命的氣息,逆境可以成為人生的磨練,為何我做戲會進步,全部都是磨練。如果我沒有經歷負資產、無經過放棄自己,我演如妃娘娘被打入冷宮一定不會演得這樣好,因為我明白當我由高處跌低,朋友和酒肉朋友都跑了,情況其實同跟宮廷好似。人生很多經歷都能成為養分,高層次一點可以用來分享同祝福人,我可以離開困局,因為我其實可以不拍戲,可以不做最勁,所以我就覺得自己好自由,再沒什麼可以逼到我去好艱難的地方。」

 

■ 撰文:嘉栢

鄧萃雯慢性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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