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專訪】黃又南聽母一席話垂淚 十個腦科教授照顧父親


  • 媽媽照顧患病的爸爸很吃力,但他從沒想過媽媽會比自己堅強。

  • 黃爸爸早前失蹤六日,嚇得又南駕車四處尋找父親,幸最終尋回,他說原本買了隻定位手錶給他,惜趕不及便出事(旁為黃媽媽)。

  • 又南得知爸爸患上認知障礙症,又一個大打擊,慶幸爸爸現在病情穩定,閒時會打牌和寫書法,去年他與父母一同出席家姊婚禮。

  • 〇一年獲導演陳果發掘拍電影《香港有個荷里活》,之後與天佑組成Shine,最記得是陳果教他要飲水思源和積穀防飢。

  • 轉型做動作演員後,腰以上都傷過,腦也照過兩次X光,有一次差點以為自己沒命。

  • 又南以前拍打戲會堅持不用替身,自從洪金寶和甄子丹教他切勿一時逞強,受傷只會拖累劇組,他即反思到安全重要性。

只可慨嘆一聲「天意弄人」﹗三十三歲的黃又南,二十出頭為父孭起七百萬債項,〇九年終於還清,挺起胸膛做人之時,父親卻患上認知障礙症,早前更失蹤六日,唯有對自己說要用當年「還錢的心態」去面對,不可逃避,但最感動是媽媽曾向他說過一番話,聽後眼淚即湧上心頭,發覺媽媽比自己更堅強。又南更為了父親戒吃牛,希望積點德。

明年三月,黃又南會與徐天佑在紅館舉行 Shine 十五周年演唱會,這十五年對他來說很漫長,經歷很多,爸爸生意失敗,〇九年還清債項以為有曙光,怎知兩年前爸爸患上認知障礙症,「爸爸一向身體好好,近年才有這個病,失蹤報道刊登後,很多大型機構都主動聯絡我和幫我,補充品、定位手錶公司和香港中文大學醫療部都有,現時有十個腦科教授幫我睇住爸爸個病,好感恩是免費,因為照一照磁力共振都要五至六位數字,十分昂貴;醫療費暫時應付到,因為近年我有儲蓄,如果發生在〇六年就很吃力了。現在爸爸很開心,每日會返中心,會打牌,寫書法和做運動,好像上學一樣,亦因為爸爸的病,我戒了吃牛,一來環保,二來是希望為家人做點事,當是積陰德都好。這廿多年,爸爸一直給我很好的生活,家人在我心目中佔的地位好重,孝順是應該的,我也希望下一代會孝順自己。」

得到各界幫忙,他坦言媽媽的壓力也減輕不少,「以前我常常在內地開工,媽媽要每天看管爸爸,就像踢足球人盯人,現在多了醫護人員照顧,對大家都好。我試過太擔心爸爸,忍不住有情緒和好忟,但媽咪就向我說『阿仔,我知你好擔心爸爸,但你有冇諗過他也是我老公來的。』我聽完這句話,即刻湧出眼淚,媽咪你贏了,完全明白媽咪堅強和硬淨過我。我一向好珍惜家庭,現在會更加珍惜一起住的日子。其實爸爸只有六十三歲,教授都說很年輕,只有百分之五機會率,我當作是 bad luck(不好彩)啦,唯一是他精靈活潑,沒有收埋自己,仍然會說話說笑,至少會令我放心,我也知腦細胞死了是無得康復,可以愈來愈差或穩定,我慶幸他是穩定之餘,再好少少。爸爸的病不是遺傳,只可說天意弄人,我唯有正面去想,用當年還錢心態,不會逃避,我覺得這是責任感,我是男人來的,說得出要做得到。」

無債一身輕

回想起當年為父還債,看到爸爸的內疚神情,自己也不是味兒,「爸爸好唔開心和內疚,常常會想不如再做另一種生意去彌補,我好記得〇三至〇九年,我要還六百九十七萬,每月要還八、 九萬,但爸爸又不是嫖賭飲蕩吹,唔通你有事我孭書包走人咩?他亦不想生意失敗,又不是有人拿着刀指住我叫我還錢,是我自願的。我好記得當晚我返到屋企,全家人好靜,媽咪說已三個月沒交租,我沒有埋怨,但那一晚駕車回家時,就好似拍MV,哼住『你把我灌醉……』,到睡醒了,我決定做擔保人分六年清還,那時每個月只得二千多元使費,唯有不坐的士,坐地鐵囉,我比較樂觀,所以有時工作上幾辛苦,一想起家人就無事。不過,有時見到爸爸一個人在露台發呆,我都不知去不去安慰他?所以,〇六年我走動作戲路,希望賺多些錢。我試過去到樽頸位,有一日和助手去到工廠大廈一入升降機,我是爆喊,因為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我常常盼望去到終點,但終點永遠離開我,讓我看到終點都好吖,不過我都沒想過逃避,當作是上天給我考驗,過到這一關,什麼都過到了。」〇九年無債一身輕,又南第一樣想買的東西,卻是沒有,那一刻的他只想儲錢,或者買樓與父母同住,現在賺到錢依然是交給經理人儲起,賺十元只會用三元,「無債的感覺是站出來都有份信心,是欠就是欠,沒負擔下站出來,人都企得直一點,我終於成功了。」

撞傷頭畫面變白

轉型做動作演員後,日以繼夜工作和拍打戲,最終捱壞了身體,「基本上,腰以上全部照過X光,腦都照過兩次,試過斷手、傷肋骨,兩邊鎖骨都歪晒,肋骨是被中國第一散打冠軍王踢的,受傷時完全抖不到氣;拍電影《打擂台》撞傷頭,整個人跪在地上,然後畫面慢慢開始變白,聽不到聲音,我心想沒理由這部戲就搞掂了我?不停叫自己快點醒來,原來真的像拍戲回帶一樣,好多以前的影像,腦海閃得最多是家人,幸好短暫休克,很快便有知覺。我拍動作戲最擔心是媽媽,我試過弄傷腰拐住返屋企,媽咪問我什麼事?我說沒事,但一入洗手間就不停用火酒消毒,出去吃飯就扮無事,膊頭亦甩骹甩到自己識移回正位,風濕當然有啦,但我覺得要尊重自己職業,我希望不要有一個鏡頭令自己有遺憾。我最記得有次同一時間接兩部戲,夜接早班,踩足一個月就暈倒了,夜晚在上海吊完鹽水,坐三小時半車去到橫店又嚴重了要再吊鹽水,載我的司機都看慣了,我不是說自己很偉大,只是捱得。」至於感情方面,他說單身,二十八歲時說三十歲結婚,怎知二十九歲便分手,愛情是任性的,無法計劃,但當然也想拍拖。

 

■ 撰文:溫敏芝/攝影:伍敏慧

化妝及髮型:Henry Tse@BigCstyling/服裝:Ted Baker/場地:觀塘帝盛酒店

黃又南Shine認知障礙症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