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專訪】車婉婉享受完整人生 做獅子媽媽捍衞家庭


  • 兒時的車婉婉。

  • 在單身家庭長大的車婉婉,與母親感情甚好。

  • 九二年贏得新秀賽金獎,從此踏入歌壇。

  • 拍攝電影《我老婆唔夠秤》

  • 在無綫劇《皆大歡喜》從古裝演到時裝。

  •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車婉婉與拍拖三年的Jonathon在泰國舉行婚禮。

  • 當上高齡產婦,拍攝大肚寫真留念。

  • 兒子Justus出生,一家三口在產房拍下第一張全家福。

  • 兒子半年體重已升至廿一磅,為了兒子的健康,她堅持餵人奶。

經常在微信看到車婉婉與兒子 Justus,乳名 BBQ 的放閃照片,隨時隨地報道兒子的動態,可以想像到這個高齡產婦,是如何的享受做媽咪的樂趣。

以前,她一直覺得四十三歲的年紀,根本不適合生養孩子,雖然老公 Jonathon 喜歡做爸爸,她都打定輸數說:「我沒有得生,不使恨!」

真正做了媽咪後,快樂無比的她,反而嫌自己,做乜咁遲生,咁遲才真正做到一個完整的女人,才度過一個完整的人生。

「我懷孕時四十三歲,傳媒醒了我一歲,說我四十二。」但無論四十二抑或四十三,都離不開高齡產婦的稱號。以這個歲數懷孕,真是要付出很大的勇氣。「當時心理壓力好大,平時如果生一個BB,可能發生不好的東西,比率是千分之一,但是高齡產婦,生產有問題的 BB,比例是三十分之一。」車婉婉想起都驚,當時也不知道為何有這樣的勇氣,怎樣都要博一博。

以她的年紀,以她的身體狀態,車婉婉從來沒想過自己可以做媽咪,她做身體檢查,以她的身體狀態,排卵的數目字反映,怎都不可能有 BB,當時檢查身體又發現胃部有黑影,嚇得她幾乎沒有命,又照胃鏡,又 prescan,幸好沒有事。醫生還非常坦白的跟她說,小朋友不可能有,沒有得強求,醫生勸她:「除非人工受孕。」當時是二〇一六年,她想這一年應該一切順其自然,於是對醫生說:「二〇一七年來找你。」卻萬萬想不到,二〇一六年終於有了 BB,「這是上天送給我的驚喜禮物。」

有了BB,她事前一點不知道,只覺得渾身不舒服,嘔到飛起,腳不着地,人好似騰雲駕霧,經期沒來,下壓跌到六十,醫生怕有狀況,不給她出院,連她都覺得自己身體好弱。連傭人姐姐都和她計時間說:「我的經期都嚟完了,你怎麼還沒來?」

後來同學仔關心她,買了兩枝驗孕棒,「我完全沒有經驗,試完一枝又一枝,在屋企一下子飲好多水,屙小便,在廁所出出入入,終於證實懷孕。」她立即走出客廳跟老公講好消息,不過又故弄玄虛,反問老公:「是不是有 BB,你就要戒煙呀?」老公沒好氣反問,講過又點呀?她像一個勝利者,把驗孕棒掟給老公,老公半信半疑,即刻上網查一查枝驗孕棒準繩度是否百分之一百。

醫生讚她攞晒金牌

覆檢時第一次聽到 BB 心跳聲,車婉婉的眼淚止不住的流,懷孕的她沒有考慮要開刀分娩,醫生又沒有逼她,「子宮有一個纖維瘤,流好多血,高齡再加上纖維瘤,其實增加了危險性,」她一方面懷疑自己的能力,可是卻一直祈禱可以自然分娩,不過個心幾驚,推入產房時,她大大聲對護士說:「我沒有上過任何生產的課程。」護士說,不用上堂喇,你現在聽住我哋講就得。婉婉想一下又是,以前阿嫲及媽咪一樣沒有上過產堂,照樣生仔。

阿囝足足四十一周,足晒月才出世,「他在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出世,白羊座的男孩,自己揀日子。」她問老公要不要入產房陪她,她對老公說:「我們未必有第二個 BB,如果你不入嚟,未必記得到小生命誕生的一刻是如何的感動。」老公聽完放下恐懼,乖乖陪入產房。「睇戲睇得多,以為真是要出力嗌,其實為了集中出力推個 BB 出嚟,根本沒有力嗌。」

老公見她生仔生得咁辛苦,都忍不住哭了出來。BBQ頭又大,肚腩又大,花了媽媽好大氣力,她覺得好口乾,大嗌:「姑娘,好口渴,好想食紅豆冰、雪糕、三文治及叉燒飯。」最後八磅九安士的 BB 終於出生了,花了十三小時。醫生稱讚她:「以你高齡產婦的組別,你可以攞晒金牌。」

車婉婉都明白,BB 的出生,一切都是天的安排和決定,「如果 BB 不肯來,我想生都生不到,所以很感恩在逆風之中的順風。」懷孕之後,她有去媽咪的墓前稟告,當時喊到豬頭咁,「其實我個仔好似我阿媽,尤其是笑容,所以阿媽一定好高興。她一定保佑我,’及’實我。」

她很愛自己的媽媽,但畢竟未做過媽媽,很難明白做父母的心態,媽咪車綺芬有四個子女,都在單身家庭成長,由阿媽一手一腳湊大,她一直想不明白,阿媽遇見很多男人,始終不好運,未遇到一個可以寄託的人,卻依然生了四個,車婉婉和兄弟之間同母異父,兄弟姊妹感情卻很濃烈。「當時阿媽廿幾三十歲,卻要養四個化骨龍。」她眼見媽媽沒有幸福婚姻,對結婚也存在着恐懼感。

最好能夠生三個

媽媽反而安慰她說:「阿囡,你不要驚,女人一定要結婚,生小朋友,這才是一個女人的完整人生。」當時她覺得媽媽傻傻地,到了自己做了媽媽,她全然明白到,媽媽好喜歡孩子,她很愛惜自己的子女,她獨力養大他們,相當勇敢。「她一直供書教學,花了好多心機。」車婉婉很想過女人的完整人生,最好能夠生三個。

車綺芬離世足足十年,婉婉經常夢到她,和她吃飯、聊天,覺得媽咪好開心,她對母親的思念,永不會遏止,「人不在,但回憶在。有時和兄弟講起媽媽,都有很多話題,因為他們和媽媽相處的時間不同,回憶自然有分別。互相交流下,都覺得好開心。」

媽媽不在,哥哥又不在香港,車婉婉和弟弟的感情更濃厚,「媽媽走的時候又沒有男朋友,人的情緒又在低潮,尤其是自己做藝人,可能被人用有色眼光看待,想交對象不容易,很有可能做老姑婆,孤獨終老。弟弟似乎也很了解家姊,他的家無論如何都會多一間房騰出來,準備同家姊一齊住。現在我結了婚又有兒子,我弟弟最高興。」

她知道懷孕後,約埋 Jonathon 的父母一齊吃飯,準備宣布好消息,弟婦聽到後爆喊,弟弟就撐家姊,知道她一定有 BB,一家人非常興奮非常開心。她最渴望 BBQ 做一個有責任感、有承擔力及上進心的男孩子,「現在的男孩子在這方面都比較缺乏,沒有什麼擔戴力。」半年體重已經廿一磅的小胖子,營養吸收得很足,大腿都圓滾滾,很有肉地,婉婉每日揹他出來,兩手都練就老鼠仔。為了兒子的健康,幾麻煩,她都餵人奶。「初初決定餵人奶時,好大壓力,大家都怕我的年紀大,奶水未必夠,又或是先天不是太好,影響 BB。」她打定主意,萬一不夠奶就溝奶粉。外間抨擊很多,怕她餵不飽 BB。現在睇到BB咁大隻,就知道他吃不吃得飽。「他都好正常,五、六小時吃一餐,之後又食些蘋果及粥仔。「他的體重幾乎要減肥。」

湊一個BB已經體力虛耗,她更佩服媽媽一個人湊大四個,「我要給十個超級 Like 佢。以前媽咪幾忙都不忘教育孩子,她要求我們一定要有禮貌,做人有規有矩,不可以喝汽水及吃朱古力,我好想延續她的教育方式。」

隨時隨地泵奶絕技

兒子變成了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和老公相處,不多不少會忽略了身邊的另一半,「注意力總是去 BB 身上,他經常問,為什麼餵 BB 都要出客廳餵,其實他不明白,我和傭人姐姐輪班,她負責上半更,姐姐負責下半更,又為免吵醒他,只好出客廳。」

她知道作為一個媽咪,餵人奶其實好麻煩,初時她打算餵到半歲,等他吃粥仔,就只餵早晚兩餐,現在她又改變主意,打算餵到兩歲,「因為孩子吃人奶,抗體有二百多種,身體比較強壯,自己又戒酒,也開始吃飯,也不敢在街外篤魚蛋,務求不影響人奶的質素。現在只把他放在大前提。」

離開醫院,帶一個 BB 回家,從此他就是家中的住客,長期住,沒完沒了,又要供養他,多了一個家庭成員,老公都不習慣,以前兩個人,他肯定是焦點,現在 BB 排在第一位。而且做了媽咪,婉婉覺得自己的心態完全不同:「首先生活上要改變,我以前一天可以睡十四小時,現在隨着兒子的需要作息,又有一種捍衞家庭的想法,就好像小獅子誕生了,獅子媽媽就會整天圍着小獅子旁邊轉來轉去,那種保護的感覺好強。」

做了媽咪,她沒有想過放棄事業,最近還回到無綫拍劇,又要抽時間去食店車氏鮑魚處理行政的工作。所以她練就了隨時隨地泵奶的絕技,我約她訪問,她到了入廁所換衫,然後助手會出來說,多給她十分鐘,她要泵奶。老公享受做爸爸的樂趣,一直問婉婉,幾時再多生一個,「我都四十五歲,好難!我不怕生產過程,只是先天性條件不足夠,就好像一間屋睇吓有沒有漏水,而且我在子宮還有一顆纖維瘤,又要自然生,真的不容易。」

她早上餵 BBQ 吃東西,兒子突然嗌了兩聲,媽媽!婉婉聽到後心花怒放,「他四個月出牙仔,六個月嗌媽媽,好刺激呀,老公心理很不平衡,一直為兒子補習叫爸爸,好搞笑,他真是一個好易湊的 BB,除了肚餓和想睡,平時很少扭計。」

兒子一定要學中文

做了媽咪,車婉婉見識到生命的奧妙,覺得人生總有一個軌迹,「之前永遠不會讓你知道什麼事會發生,神會帶領我到某一個地方,遇到的人和事,總會有難過難受的時刻,甚至 handle不到,如果那時候放棄,就是魔鬼的最佳良機,所以千萬不要放棄,打極都不殘,人總會遇到低潮,只要有希望,什麼都能捱過。」

有許多發生在身上的事,根本解釋不到,但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人只要有信念。就好像她接手經營媽咪的食店,「這十五年來真的遇到不少困難,為了承傳她的願望,我就算遇到好大鑊嘢都不願放棄,包括有租金重擔、又遇人不淑、我本身根本不識做飲食,困難重重,好多衝擊,不斷改革,換廚房,最後都克服,最低限度養住一班舊夥計,亦可以傳承媽媽的理想。」

在車婉婉的計劃中,她不一定要兒子讀名牌學校,她自己也沒有讀過國際學校,所以本地學校也是不錯的選擇,「我只堅持一樣嘢,就是兒子一定要學中文,識中文字,如果長大了才學,根本學不到,好像老公明明在香港長大,和他去茶餐廳,叫一碟乾炒牛河,我都要為他翻譯中文,他已經有四分三中國人血統,而小朋友就像白紙一張,從小就要學中文,容易上手。」

 

■ 撰文:汪曼玲/攝影:張海德

化妝:Meegan Seak@Bridal corner/髮型:Sunny@Hair Culture/服裝:Aalis/場地:綠色心活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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