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回憶】化解萬子「六國大封相」 田雞星爺奇緣廿五年(三)


  • 田雞在《食神》的表現,也許不及(右一)徐志雄、林雪或李兆基搶鏡,實則他是不折不扣的「生還者」,「最初沒有任何身位,慢慢有人淡出,見位就補,到後來乜都關事,《食神》班底只得我留到最後。」

  • 《國產凌凌漆》開國家特務玩笑,雖則無傷大雅,但仍引起部分國內人士不滿,星爺不想再製造麻煩,煞停《特務之王777》。

  • 星爺與永盛老闆向華勝關係友好,創立星輝後,盡量避免開拍永盛經典的續篇,也不想惹來「技窮」的批評。

  • 成龍拍住唐季禮鋪鋪中,有說野心進國際市場的星爺,曾親邀唐導演助陣《特務之王777》,田雞斷言:「沒有籌備過,怎會先找導演呢?更何況沒有人可以拍星爺啦!」

  • 星爺對就讀無綫藝訓班以至初出道的辛酸日子念念不忘,《喜劇之王》原定是瘋狂大喜劇,結果變成言志之作。

  • 《悠長假期》的浪漫時尚令星爺眼前一亮,結合藝訓班情意結開拍《喜劇之王》,找來日向大介配樂,有人認為風格別樹一幟,但亦有人覺得格格不入。

  • 田雞(後右八)與萬子(後右五)頗有淵源,繼《太極張三豐》後,又於梅小青(前右五)監製的時裝劇《愛情跑道》合作,多年來一直尊稱「師兄」。

  • 萬子於《太極張三豐》演太極拳始創人張君寶,初段在少林跟師叔空明和尚(曹達華)及小師弟田雞偷偷下山遊玩,展現愛玩不羈個性。

  • 《生命之旅》拍出感情,萬子一直視星仔為弟弟、徒弟,想不到多年後再合作《喜劇之王》,卻因通告出問題,令萬子勃然大怒,田雞說:「原本我只想扮矮仔,怎知意外一跪,而且又答得好,跪師兄有什麼問題?就這樣化解危機。」

  • 《喜劇之王》是《他來自江湖》的reunion,以為星爺、李力持、萬子、達哥能在電影再聚一次,萬料不到,在未想通達哥的擺位前,萬子已無法演下去,角色更由達哥瓜代。

  • 帶病上陣的達哥,明顯不在最佳狀態,幸好功力深厚,又有萬子示範,化身魔鬼臥底依然入戲。

  • 洪爺(林子善)憑一把怪聲在《喜劇之王》甚為搶鏡,演他手下的甜筒輝(鄭文輝)亦因收陀地一幕成名,相對田雞光芒稍斂,到《少林足球》才真正彈出。

《食神》收得,周星馳雄心萬丈,銳意開拍《國產凌凌漆》續集(《特務之王777》),結合無厘頭笑料及高成本動作,野心劍指國際市場,有說星爺親邀當時成龍最佳拍檔唐季禮助陣,惟唐導演一口婉拒,整齣戲也沒了下文。

有份參與策劃的田啟文(田雞)直言:「沒有這回事!不開這齣戲,有幾個考慮……」及後又想拍《食神》續集,但結果星輝一直推陳出新,《喜劇之王》、《少林足球》、《功夫》、《長江7號》齣齣有創意,反而星爺轉當導演後「西遊」再「西遊」,未來的開戲計劃,傳聞是《美人魚2》與《功夫2》……

【集體回憶】揭穿巨星的弱點 田雞星爺奇緣廿五年(一)

受打壓集資出困難 日劇經典敲醒腦袋

 

銀幕上,觀眾只見染了個綠頭的田雞,在《食神》裏不斷掩嘴傻笑;銀幕後,田雞由頭帶到尾,打穩在星輝的良好基礎。「香港電影有個惡習,拍畢全權交由配音領班代辦,他並非劇組中人,不知道對白語帶雙關的含意,有些國語領班更不諳粵語,根本不明白笑點何在,同時大家會發現,字幕經常與粵語對白意思不符,原因是字幕主要配合國語對白,給不諳粵語的人去看,但在香港人眼裏便會覺得很奇怪。」星爺當上老闆,事事力求執到正,賣力的田雞又發揮作用,「我對後期製作好有興趣,發現有些戲明明拍得好認真,但去到最後一關竟然求其咗,周星馳最介意笑位被白白抹殺,我全程跟足,又知道他的要求,配音與上字幕時有個堅持。」

《食神》一出大殺三方,周老闆表面好不風光,一心以更高成本的《國產凌凌漆》續集進軍國際市場,但實則景況未如想像中樂觀。「星輝一開始曾被人打壓,《食神》賣不到埠,他們為免彼此搶高價,寧願聯手忍一忍,不肯落注,總之等你周星馳冇咁舒服,所以起初有點痛苦,很多謝新寶陳公子(陳榮美)支持,先買下香港版權,才有第一筆製作資金。」然而,《食神》已證實了星爺的實力與叫座力,再集資理應更容易吧?「除了當時call錢未夠成熟,另一個考慮因素是,拍完《國產凌凌漆》後,國內單位曾抓了永盛的人去『照肺』,因為你在嘲笑特務,那是國家精英分子,只不過明知是齣喜劇,效果又真的好好,唯有告誡幾句,這樣做其實很不對,嚴重來說是洩露國家機密!」

為避免麻煩,星爺曾將戲名改作《特務之王777》,「畢竟《國產凌凌漆》是永盛出品,不能用人家的片名,度好咗劇本,我都覺得好好笑,但諗諗吓都係咪制!一來內地有意見,又驚好難call錢,而且雖然改了名,始終這個題材是在永盛那邊成功,就無謂循環再用,故此日後星輝都盡量避開之前成功的題材,免得被人說周星馳技窮!」

星爺認為,若要開拍續集,唯一選擇只得《食神》,但要求更大投資與規模,搞下去才有意思,這種不斷自我追求進步的精神,確實令田雞稱服。「以前一直在花老闆錢,他怎麼說為效果好都可以,我好想看看,他當上老闆後又如何?結果不但沒變過,他的要求更高一些,我真的跟對了人!」回歸現實,《食神》續集同樣會遇到集資困難的問題,忽然一齣日劇經典橫空劃過,敲醒了星爺的腦袋!「周星馳一直好想拍齣戲,用喜劇手法講述在無綫讀藝員訓練班時的辛酸,《喜劇之王》本來是齣瘋狂搞笑戲,但當看了《悠長假期》,他又想,自己從未拍過這種mood的戲,於是將二者合而為一。」

【集體回憶】解構爆漿瀨尿牛丸 田雞星爺奇緣廿五年(二)

罪魁禍首等待受靶 醉後大罵陷入兩難

 

臥底場務原定由萬梓良飾演,中途被飛換上吳孟達,之前李力持在〈集體回憶〉透露,起因是田雞發錯通告……「確實是製作部出現問題,之前一晚夜了收工,便將翌日的開工時間調整,原本早班變下午班,製片想改發通告給萬子,但一直找不到他,打算翌早再通知,誰知又睡過了頭,萬子一早去到便大發雷霆,猛說:『星仔是我的愛徒、細佬,田雞這樣做就是浪費他的錢,如果不是我換轉第二個,更不堪設想……』之類的大道理!」慘成罪魁禍首的田雞,往片場前已接到李力持電話,預告「睇吓你一陣點死」!「怎麼辦呢?又不能說星仔不對,鬧個製片又冇力,唯一就是我認錯!」

踏進片場氣氛凝重,星爺、萬子等坐在房內,行將受靶的田雞腦內一片混亂,耳畔傳來一堆廢話如「快啲入去同萬子哥解釋」,但問題是他連怎麼解釋亦未想通。「未知有什麼事發生,只想一推門就道歉,預感可能會被輪住圍插,有點腳軟,一入去就被門縫絆倒,在萬子面前雙膝下跪!」一心上演「六國大封相」的萬子,被田雞一跪殺個措手不及,當場不懂反應!「他邊扶我起身,邊說:『你做咩啫?』我話:『咁我做錯咗嘢吖嘛,而且你係我師兄,跪你都好啱啦!』之後他便無話可說!」萬子當上田雞師兄,說來話長,要數到麗的年代,「拍《太極張三豐》,一開場是老中青組合,曹達華是我的師叔、萬子是我的師兄,他很惜我,變成以後我一直喚他師兄!」

一跪泯恩仇,本來已擺平風波,因何會急轉直下,萬子由「受害者」變「被飛人」?「我跪完後,他還要攞返個彩,話今日不在狀態、拍不到,要夜晚看看情況,叫我們再度通告,這天只好跳拍;再來片場時,他喝醉了,又講一輪道理,說:『星仔我真係幫你㗎,為咗你唔去姨甥個婚禮,但你拍戲唔可以想點就點……』大家就要評估狀況,之前萬子所拍的效果好好,問題是星仔那種即興、經常會改,齣戲又趕着上畫,所以都幾兩難!」有人提議刪減萬子的戲分,星爺卻投反對票,但由誰來開這個口,告之萬子「請回」呢?「大家梗係耍,我講都冇用,梗係要由星仔去講!佢哋兩個閂埋房間傾,錢照俾足,然後愉快地和平分手。」十萬火急,找來吳孟達頂上,「他正在國內開工,病到五顏六色、開不了聲,但好演員就是這樣子,不拍他時完全沒電,一埋位就好像另一個人,加上讓他看萬子拍下的片段,照做便可以。」

 

■ 撰文:翟浩然/部分圖片:田啟文

【集體回憶】化解萬子「六國大封相」 田雞星爺奇緣廿五年(三)周星馳田雞田啟文國產凌凌漆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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