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回憶】《少林足球》翻江倒海、穩定軍心 田雞星爺奇緣廿五年(四)


  • 《喜劇之王》原定以大型戲劇比賽作結,結果變成外賣仔身陷密室槍戰,經過一輪廝殺後,倖存的星爺與栢芝復合,再緊接兩人與田雞、林子善等準備出台演《雷雨》的後台花絮,相當突兀,原來是與商台協議有關。

  • 以新人姿態當上《喜劇之王》女主角,張栢芝壓力之大可以想像,田雞說:「雖然度期沒難度,但一再重拍,花錢花時間。」

  • 星爺本想引入進《悠長假期》浪漫感,結尾落入港產片商業模式玩爆破,前後風格呈現不協調,但亦有人奉星爺化身外賣仔一段為經典。

  • 田雞出名忍得,跟星爺合作以來,到底他有沒有發過脾氣?「沒有,頂多只是諷刺吓,合作不來可隨時走人,不用發脾氣。」

  • 星爺老早決定要「搞」黃一飛,未知幾個師兄弟人選前,已先拍好卡拉OK一幕。

  • 陳國坤本來只演沒名字的蠱惑仔,但因外形酷似李小龍,又欠一個身手矯健的守門員,遂獲欽點成四師兄。

  • 除了凌空一字馬與旋風地堂腿,莫美林最令人難忘的是自嘆「我咁靚仔,點解甩頭髮?」,田雞解畫:「他本來有頭髮,劇情需要才剃他的頭。」

  • 星輝班底拍攝宣傳照,除了田雞、小龍與肥仔聰外,其他如Samson(右一)、Chris(左二)等均有在《少林足球》亮相,唯一沒出鏡的,是蹲在前面的Gary。「Gary十六歲報名『喜劇之王訓練班』,我叫他好好讀書,十八歲再來找我,到他十八歲中學畢業後翌日,立即帶同學Chris來,我便一併請了他們。」起初,田雞只吩咐Gary與Chris看漫畫,工作性質很特別,「公司大部分題材都來自漫畫,我們故意請年輕人來上班,從他們反應看看有什麼笑點吸引。」如今Chris已成星爺身邊紅人,負責管理北京事務,Gary則投身天下一旗下,專職編劇。

  • 田雞與小龍台後嬉戲,台前則各自修行,前輩顯然較珍惜機會,「拍我效果好,永遠都是我着數。」

  • 肥仔聰加入星輝,一心只想做寫手,卻遇着星爺覓尋谷德昭接班人,又想為《少林足球》找個輕功了得的肥仔,時來運到變身六師弟。

  • 眾師兄弟人選敲定,本來想過星爺排第三,只是不可能比田雞年長,但又不想他做六師弟,既有個人永遠被他踩住,也相對顯得年輕,最終決定排第五。

  • 為展現金鐘罩氣場,在不能墊pad的情況下,田雞需被眾人圍毆,星爺不滿武師表現一再重拍,田雞卻從無負面思想。「可能我不用做那麼多,走精面是可以的,但人生求什麼呢?不外乎求一個開心的工作環境、一齣好作品而已。」

  • 饞嘴的肥仔聰看到蛋汁登時發狂,星爺原定拋蛋到小龍口中,肥仔聰撲向他狂咀,小龍卻有點不情不願,結果田雞又自告奮勇頂上,NG好幾次換來大特寫。

《少林足球》是田啟文(田雞)的幕前代表作,毫無疑問,那是一次先苦後甜的難忘經歷。

話說少林足球隊初組成,跟出名打茅波的霸王隊踢友誼賽,田雞所演的金鐘罩三師兄,不但被人飽施老拳,更硬食士巴拿「招呼」,導演李力持曾於〈集體回憶〉透露,拍攝當天已日落西山、光線不對,理應翌日進行補拍,但「最高領導人」堅持繼續,田雞終被打至骨膜受傷!

田雞直言,曾有過一剎那念頭,拍完《少林足球》後離開星輝,「但最差咪就係咁囉,至少我完成自己工作,你想求乜啫?求得返個公道,然後全部人去插佢(周星馳),我又得到啲咩呢?」

揭穿巨星的弱點 田雞星爺奇緣廿五年(一)

妙計解決超支難題 旋風地堂腿必入圍

 

起用新人張栢芝擔演《喜劇之王》,不斷重拍令進度受阻,由於早已鎖定九九年春節黃金檔,周星馳迫不得已再度使出「翻江倒海」,徹底改變大ending。「結局本來是個大型戲劇比賽,沒可能一個星期拍得完,最慘是沒錢、沒時間,連杜娟兒(莫文蔚)也沒有期,正在苦思怎樣處理,突然星爺鬼才到,臨時變個外賣仔出來,無論場地、規模都比原先構思縮細好多。」經過一輪密室廝殺,片末還是出現了星爺、栢芝、田雞、林子善與甜筒輝演《雷雨》前的後台花絮,莫文蔚則以特別嘉賓身份登場,場面看來相當熱鬧,只是有點格格不入,田雞解釋:「那是『喜劇之王訓練班』與商台的一個協議,要以這樣作結;至於大家吃薯片,也是客戶廣告植入。」

星輝經常面對超支問題,來到《少林足球》仍不能倖免,最後少林足球隊決戰魔鬼隊,若不想借助電腦特技,要坐滿珠海球場營造哄動效果,臨記費用肯定不菲。「拍戲永遠要想辦法,反正我們去到哪裏都有人跟着、圍住,這場戲又正好需要人,便想到只要入球場坐到收工,每人可得十元車馬費,又包埋食,更會選出個別反應好的幸運兒,可以跟明星合照,臨走周星馳或其他演員還會過去跟大家打聲招呼,所以個個都表現得好好。」今日人人有手機,隨時拍照、拍片放上網,有違星爺保密與低調作風,這招未必行得通吧……「當時都有想過,或者有傳媒會混入來,後來覺得隨他們偷拍吧,橫豎之後再做特技。」

經過《食神》、《喜劇之王》的艱苦磨練,田雞終於捱出一個三師兄的角色,「熟悉周星馳的人都知道,你愈想,佢愈唔俾,但大家摸到佢個底,只要你經常在他的身邊,自然會有東西給你;最初幾個師兄弟,唯獨只定了黃一飛,星爺好鍾意他,未知其他師兄弟是誰,已先拍了卡拉OK爆樽那場,(小龍)陳國坤也在這場演了其中一個蠱惑仔,後來定了他演四師兄,另找其他人補拍。」二師兄莫美林原屬國家體操代表隊,「唔知佢乜頭乜路,經人介紹,我從珠海飛往北京會面,他是廣西人,懂得廣東話,即席示範旋風地堂腿,我已知他一定入圍。」

解構爆漿瀨尿牛丸 田雞星爺奇緣廿五年(二)

投身幕前無心插柳 武師誤會星爺意思

 

林子聰投身幕前,則完全是無心插柳:「我們不斷需要寫手,林子聰本來在無綫寫綜藝節目,認識谷德昭,辭職後有一天約他見周星馳,他居然說現在不行,我心想:『呢條友咁大支嘢!』問在忙什麼,他直說:『我在馬場賭緊馬,跑完馬就得啦!』同周星馳講,周星馳又沒什麼:『咁都見吓佢啦!』他來到,周星馳問:『你好鍾意馬呀?不如試吓call馬(現場旁述)啦!』試完,星爺覺得他不錯,轉頭就叫我請他,在公司度吓嘢。」谷德昭已成大忙人,星輝要找「肥仔接班人」,正好盯上肥仔聰,「輕功最叻那個是肥仔,是不是有很大反差?大家有不同聲音,畢竟肥仔聰未做過演員,最後決定讓他嘗試。」當拍板田雞入局,對星爺的擺位,有過一番深思與研究,「大師兄一定是黃一飛,莫美林雖較我年輕,但樣子看來老成,劇本又說他禿頭,就讓他做阿二,原本有想過周星馳排第三,我卻沒理由比他小,想他看來年輕一點,於是我排第三、陳國坤第四、肥仔聰第六,一來不想他做最細,給太多人惜,二來前面四個師兄可以話佢,同時又有一個師弟俾佢話、俾佢踩。」

初段,僅得五師弟懷着一團火,本已心如止水的眾師兄弟,經不起星爺極力游說,勉為其難合組少林足球隊,首場出戰霸王隊被肆意蹂躪才激起鬥志;為顯現金鐘罩內功,霸王隊成員以拳腳及士巴拿「襲擊」田雞,「因為所有人都知由我出糧,會留一留手,周星馳卻不要,說:『知唔知點打呀?』那些武師不明白他的意思,以為星爺要他們大力打,其實他想說的是『你哋唔知點樣打』,因為我練的是金鐘罩鐵布衫,他們一打下來,應該立即被彈走。」

誤會星爺責怪「留手」,再開機時,武師大大力「噬」落田雞,無奈這個根本並非星爺想要的效果,打了又打,田雞骨膜已受傷,天色漸暗,星爺還是堅持繼續!「我覺得,他是想用我來作一個好好示範,當時好多人扭扭擰擰,譬如我與肥仔聰咀的那一幕,本來是叫陳國坤與阿聰,但陳國坤退一退:『吓……嗯……』我說沒人做,我來!既穩定軍心,何況做多些不是更好嗎?齣戲不是靠我孭飛,我是nothing,他肯拍我、效果好,是我有着數,為什麼不肯呢?可能大家會覺得他不近人情,有人問我:『覺得他有不對嗎?』坦白說,我真的不覺得!他是老闆、導演兼男主角,毋須花這麼多時間來拍我,他又不是對我恨之入骨,只因我的角色是金鐘罩鐵布衫,這樣被打才顯得內功深厚,又有人問:『咁你頂得順咩?』作為演員,能夠有這麼一齣戲上畫,死咗都幾好吖,我最多咪死囉,連死都唔怕,咁又有乜好驚呢?」

化解萬子「六國大封相」 田雞星爺奇緣廿五年(三)

■ 撰文:翟浩然/部分圖片:田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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