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專訪】張文慈.全新的人 返港接拍《老表,畢業喇!》


  • 張文慈童年時缺乏自信,影響長大後所走的路。

  • 張文慈是九六年亞姐「最完美體態大獎」得主,那年冠軍是陳煒。

  • 在亞視最難忘的是拍了三輯《我和殭屍有個約會》,第三輯演「無淚」。

  • 因《殭屍》與萬綺雯成了好朋友,她非常感謝「蚊蚊」無論有多紅,都肯幫她這位老友。

  • 加入無綫第一齣劇《老表,畢業喇!》,演麻辣訓導主任,與蔡少芬互鬥。

張文慈很認真,她帶了兩套衣服和不同顏色的鞋和飾物來配襯,紫藍色裙配白色鞋,紅色裙配金色鞋和手鐲,她拿着兩對金色鞋問:「哪一對漂亮一點?」一對光亮金,一對磨砂金,假如穿光亮金的,要配光亮金的手鐲;假如穿磨砂金鞋,要換上磨砂金的手鐲。

現在是張文慈的全新開始,她轉投無綫後,第一部參演的大台劇《老表,畢業喇!》播出了,其實她已加入TVB一年,拍了四部劇,默默耕耘十二個月,功課才開始出街,過往在亞視常演風塵味女子,新劇演學校裏的麻辣訓導主任,不是新造的人嗎?

七年前信了基督教,有一次一邊吞吐着煙,一邊大談耶穌有多好,對方說:「你看你像什麼?戒了煙才說吧。」她立即戒了煙,思想和行為都可以改變,以往童年被欺凌、工作沒安全感、愛情受挫折、情緒陷低谷,都不重要了,這幾年來她是新造的人。

「我希望人們見到的是,我現在充滿正能量的一面。」打開張文慈的微博,有幾張她低頭祈禱的照片,她寫道:「很少看到自己在祈禱的樣子。」記者也未見過,亦頗期待看到在無綫的全新張文慈。

怕被冷落刻意性感

張文慈童年不快樂,家住公屋,小學時常被邨內不良少年欺凌和打,回到家裏又不敢告訴家人,父母在她四歲時分開,只靠年老的祖母照顧她四姊弟,童年的經歷令她缺乏安全感。

畢業後她當上模特兒,拍硬照和卡拉OK影碟,九六年參加亞洲小姐,贏得「最完美體態大獎」,自此走性感路線,現在回看,只能笑自己缺乏安全感。「性感就有記者影你,為了博出位,性感一些吧,今天不夠性感,他們不影我,以前細路女沒有安全感,很怕別人遺忘自己,不知道怎樣找自己的價值,以為沒有人影,就會被人淘汰,但現在不怕。」

但說到演戲,她並非沒有認真過,最難忘在亞視拍過三輯《我和殭屍有個約會》,這三輯劇令她在內地有知名度,公司規模小,也令她學了不少執生技巧。「在亞視出埠拍節目,可以有one man crew,什麼都一腳踢,打燈又是他,收音又是他,我們比較團結,一個頂三個,像家庭手工業,這樣我們都學到嘢。」

到了〇八年,她拍完《法網群英》就離開亞視,一〇年,她自覺在香港什麼都沒有了,就在最失落時,她找到信仰。

內地工作多驚險

淡出香港娛樂圈後,她主力在內地登台和拍劇。

「我第一日返內地,心想:『為什麼我要唱這些場?』試過被人博懵,以前穿『鐵甲衫』,十幾個保安拿着電棒都沒有用,太擠迫了;又試過在台上被人從後熊抱,被人拉跌落台。後來學懂怎處理,現在我一落台,助手給我一個包包,我就攬住個胸,助手在我後面保護。以前講真我是不開心的,現在,我不知有多感激,沒有他們我養不到家,視乎你怎樣看,凡事有正面、有負面,你可以覺得自己唱這些場好慘,但我好感恩到了這個年紀還有人請我唱歌,有這些收入,我凡事感恩地去看。」

很多驚險、不順利的事她都經歷過,例如收不到錢,十幾萬化為烏有。「給我一張支票,初入行不懂保護自己,現在聰明了,不收齊現金不出場,或者先存入我戶口。」又例如差點被打劫,現在說起來,她語調輕鬆:「在佛山工作完,有車載我們離開,途中要去洗手間,司機停在一個荒廢油站,我和助手去完洗手,一架車停在我們前面,沒車牌,玻璃窗黐了黑色紙,我來不及反應,車很快就駛走了,不遠處有兩個交通警說:『嘩,一見我們就走,想做世界呀?』我才意識到有人想打劫。現在回想才懂得感恩,我幾幸運,否則可能被捉了上車。」又有一次,她和其他藝人北上出席活動。「有吳孟達、湯寶如、黃子揚,坐十幾人van仔,由湖南落機,坐八小時車到懷化,途中突然下很大的雪,整條路封了,我們在車上二十二小時,最難忘在車上『方便』,男人可以到路上解決,我們女人圍住個圈,大家背對背,放個垃圾桶在中間,幾難忘呀,險些有車撞來又試過,那些錢不易賺。但當我捱過這些,回到香港,我大個女,什麼都不怕,愈經歷得多,愈懂得處理不同事情,而且人只會愈堅強。」

I am nothing, God is everything

現在她這樣看:「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入行這麼多年,還有工作做,在街上還有人認得自己,如果很多人不認得自己,我會享受那種自由,可以做回自己。我由以前覺得I am something,到後來覺得I am nothing,現在覺得God is everything,感謝有信仰。以前我剛出道,爭又爭過,覺得自己是一姐,好巴閉,其實一點也不巴閉,離開了那個台,什麼都不是。」

可能自小缺乏安全感,做藝人這麼多年,常因介意知名度而有難受的感覺。「好記得有一次在內地,有蒙嘉慧、溫碧霞、李彩華,那時彩華的內地劇《回家的誘惑》熱播中,我們四個女藝人被請到一個婚宴唱歌,她們很紅,內地的人好癲,逼埋她們那裏影相,將我推開了,她們被保安包圍住,我追不到上去,其他三個藝人走了,剩下我一個沒有人理,當時我想:『人做明星,我做明星,做得咁折墮。』到我經歷了那麼多,還有什麼所謂呢?不會看得那麼重。以前在記招,我是最多記者來問的一個,現在是最少記者問的,其實已學懂心態調節,我已不是細路女,不用爭這些,我現在平衡到心態,我每一日都好開心,不是名與利建立我的價值觀,已經沒有那麼多比較的心。」

經歷剩女恐懼期

感情方面,她也曾經歷「剩女恐懼期」。「有些人想法很有趣,一個人離十次婚,都不會覺得你有問題,但如果你不結一次婚,就會覺得你有問題,剩女無人要,香港地是這樣。我曾經想過,不如結一次婚吧,讓別人不會覺得我無人要,但一想完覺得自己好幼稚,要結婚我隨時結到啦。」她說曾經以為自己會和一位男友結婚,但結果不成事,原因不想細說。另一次是年紀尚輕時,未入行前認識的日本男友,拍拖三年,她心想會和對方結婚,結果入行後各有各的世界,就分手了。入行後的感情,她這樣總結:「入行後,男友數目一隻手數得晒,都不太長久。別人看的張文慈,和真正的我,是完全兩個人,很多男人識我時,想像中的我好女人、好嗲,其實真正的我一點也不女人,又大頭蝦、不溫柔,我好無味道,我的戲路好影響我,簡單點說,我以前吸引到的都是壞男人,懂得『’氹’女仔』、花心那一種,好的男人不會揀我。」

四十六歲的她說,現在沒有拍拖,但她充滿盼望。「我以前不太懂得愛人,未有信仰前,對人沒有安全感,這六、 七年來,我脫胎換骨,我很相信,天父已為我預備了個好丈夫,一個懂得珍惜我和欣賞我的人,他一定會愛我是一個不完美的人,我的缺點、我的烏龍、傻氣,在他眼中是可愛,我希望有個這樣的男人出現。我由細到大撐起個家,我是個好tough的女人,我跟自己說什麼都要靠自己,自從信了主後,我相信真命天子一定會出現,我的幸福一定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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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掘另一面

真愛或許未到,但起碼工作上,張文慈非常充實,去年加入無綫後,已拍了四部劇。她很感恩,剛簽約TVB時,《老表,畢業喇!》已在籌備中,她的角色是臨時加入去的,第十集才出現,與蔡少芬由識於微時,變成在任教的學校裏互鬥;之後她在古裝劇《天命》裏演少數民族女子,又在《深宮計》裏演唐朝宮廷裏的「司膳」,現在拍的《跳躍生命線》演傻大姐。「多謝方駿釗監製發掘很多人不知我有傻的一面,四套劇都不用做靚女,還要肥少少。」張文慈終於可以放低性感的一面,以前令她在內地有不少登台機會的性感,令她在感情路上碰過很多釘的性感,終於暫告一段落,讓人認識全新張文慈。

 

■ 撰文:王志強/攝影:徐子豪

髮型:Ethan Ng @ Hair Festival Walk/化妝:Lu/

服裝:龐蓓有限公司/場地:Teppanyaki Kaika (The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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