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員的故事


他可能是世界上最勇悍的消防員,都五十歲了,在營救行動還是走在最前線,比年輕消防員還要拚命,問他何以幹什麼也能毫無顧慮,他總是回應:「我知道自己不會在火場死去。」根據老朋友透露,他兒時體弱多病,文靜內向,與今日的隊中大哥形象南轅北轍,可是經歷過一晚失蹤之後,便恍如脫胎換骨。「記得那個夜晚,我們都急瘋了,大人拿着電筒四出搜尋,把屋邨每個角落找遍,最終都一無所獲。」

「後來呢?」

「後來?隔天一大清早就完好無缺從後山走出來了,然後對我說,他知道自己的生命會怎樣結束。從此以後,他的確什麼都不再怕,性格是從當時開始改變的。」

「那,當晚發生了什麼事?」

「依照你叔父的說法,他因為想覓回飼養的花貓而上山,接着在叢林遇上一位魔法師,不知道你叔父從哪來的想法,以為魔法師洞悉生死,便問對方自己的死法,奇怪是這位先生又回答了他。」

「你相信嗎?」我問。「我們的看法不重要,重要是你叔父從來也相信這故事。」故事在我腦海揮散不去,當碰見叔父時,我問那晚的答案是什麼。他揚起嘴角,「我和魔法師有協議,不能把答案洩露。」他看我沒有發聲,再說:「對一個人而言,最重要是所抱持的信念。」我想,那是專屬於他的故事,是讓他由毛蟲蛻變成蝴蝶的往事,而我相信那位魔法師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