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卡式旅遊(下)


(上文提及:港人以效率作為旅遊的成功指標,用走馬看花的形式,「極速」將「景點」逐一「擊破」的關卡式旅遊checkpoint style。)

在西方社會裏,有所謂的gap year(在畢業以後,投身社會以前,出走一年)—gap year中人,多數身無分文,胸前的盾牌是青春,所有的「錯」都在一年內犯齊,人生路向盡可能在同一年辨清。可惜,我們沒有gap year的慨念和習慣,大學畢業生沒有,中五輟學生更沒機會擁有。就此,我們缺乏因為年少輕狂而別有一番風味的體驗:在異地放肆買醉、在寒冷的營地中生火失敗、到只認識半天的「朋友」家借宿、提着背包在公路旁呆等三小時便車……窮遊的體驗是重要的,它奠定一個人認知旅遊的方式。

在港人的印象裏,旅遊是必須透過辛勞工作才能獲得的權利—我們經常說:「沒錢怎去旅行?」旅遊首先讓我們想到的,是金錢。既然如此,人們更希望用最短的時間、到訪最多的地方,這意味着用最少的價錢求得最多,順理成章地,關卡式旅遊成為普遍心態。追求速度,不求深度,因為沒有時間,也就缺乏細味的空間。有時人們忘記了自己經已下班。

關卡式旅遊是一種假豐盛,工作的效率心態,沒有在旅遊中蛻去,換來奴性的活動,忘記旅遊的真義,忘記了回憶由什麼構成。關卡式旅遊,出自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