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韻芝:《呃呃氹氹》的「氹」


《呃呃氹氹One Night Stand》幸得大家支持,一月將載譽重演,YT(俞琤)得悉演出日期設於我蜜月旅行返港之後,打趣說「就叫『呃呃氹氹蜜月歸來版』啦。」前輩的笑言是明言,就此一言為定。YT認為我們『兩隻嘢』去度蜜月,想必妙趣橫生。我想了想,未出發經已確定此事當真。
丈夫與我彷彿諧劇中的小人物在城市中走來走去,學人當夫當妻,再加上本宅的荒誕婆婆,三個人形成微妙的詼諧組合,有時我在夜裏回想日常生活,怎麼都那麼詼諧?真是氣死人。我還一心想當個可敬的詩人。
就今晨,外婆見我的瑜伽墊放在牀邊,她後退兩步,大說:「哎喲,你讓他睡在地上了?」我說:「天呀你怎麼如此看我?我昨夜睡前拉筋,才放牀邊。」但丈夫竟然與她同謀,喊說他好可憐,又睡地上:「沒所謂,睡地上,至少有得個睡」。我真是冤枉呀娘娘,這兩個人二十根指頭,手指拗出不拗入。才不要墮他倆的陷阱,我可是形象典雅的詩人。早餐時他倆還在笑我,我很瀟灑的呀我,笑言:「我的人生實在不平坦。已習慣。」他倆就是繼續笑。
到最後你就是要找一個人來把你擊倒,愉悅地被擊倒,徹底地投降。只是絕沒想過早已被婆婆擊敗的我,竟然多找一名丈夫來增強敵方勢力。呃呃氹氹的真義是這是一個「氹」——一個陷阱。𠱁,逗也。氹,陷阱也。呃呃氹氹,既然已墮,謹記自欺,反正不墮這氹,還是會墮別的氹。
但我已暗中決定自此拉筋後務必收起瑜伽墊,因為我經已嗅到持續被取笑的氣息。

卓韻芝呃呃氹氹的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