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俊江:越南小事


生意拍檔是一位大人物,他知道我近來留意越南市場。向來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都繁忙的他,突然說有幾天空檔,吩咐我安排到越南考察。
只得一天行程,我安排得密密麻麻,一到埗便開了兩個會議。馬不停蹄的大人物有點累,本想略過第三個會議,但對方說創辦人特意從新加坡飛來見面。他輕輕苦笑一下,怕我為難,還是出席了。
雖說是跨國企業,但兩位創辦人十分年輕。出乎意料,對方一開口就是:「What do you guys want?」而且愈說愈不客氣,言語之間更有點直接冒犯大人物的意。印象中,每個人對大人物都是必恭必敬,換着我是他的話,應該拍枱離開會議了。但他沒有說什麼,只是保持微笑,對方要求合照,他還是一一答允。作為搞手的我,當然就笑不出來了。
晚飯中間,我為此向大人物道歉。他笑說今天很高興,尤其欣賞剛才兩位後生仔。我大惑不解,他續說,欣賞他們不講廢話,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直截了當,做生意應當如此。又說想不到新市場的新一代有這種自信和力量,叫我好好學習。當然,保持禮貌會更好,因為因果會循環,太囂張的成功也不能長久。
大人物之所以成為大人物,外在條件真是其次,真正令人敬重的,是觀點、思維與量度。聽君一席話,旅程已經滿載而歸了。

柳俊江越南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