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璧雲:補蝶


美國有一位時裝設計師,用他過人的技藝,為一隻天生殘缺的帝王蝶成功修補翅膀,最後,蝶恢復了飛的功能。報道中更展示了設計師在過程中用了些什麼工具,包括從一隻帝王蝶屍體上裁出的一小片翅膀。補蝶!多富詩意的題材!落到我等燒壞腦的人手中,說不定可以寫成一齣淒美穿越劇──藝術型的補蝶人和天生命短的蝶,他們前世今生的種種因果,誰曾辜負了誰?誰受過誰的滴水之恩?誰又只是個過路的?喝過一口佈施的水後便又馬上轉身趕路。

蝴蝶的生命期短,只以星期來計算。一隻不能飛的蝴蝶,既乏繁衍能力,亦無法穿梭花間授粉,絕對是造物者生產線下的一件次貨,過不了品質檢查,只能扔進回收箱甚至直奔堆填區吧?而天底下卻有這般善人,不介意蝶生命短促,仍設法補救,雖然次貨的標籤沒法撕掉,但至少也讓她不枉過生而為蝶的這趟旅程。

生命就是生命,長或短、圓或缺,都一樣貴重。補蝶人懂,遂生美善,愚人不懂,笑指徒然。卻不知徒然本來就是生命本質,吃了拉,生了死,一生匆匆,鏡花水月而已!

我好奇的反而是,在另一段的生命旅程,帶着缺陷美的蝶會以怎樣的形態,重遇這位時裝設計師去報他的補翼之恩?又或者,其實這一切已經是果?補蝶人和蝶的故事也因此畫上完美句號!

潘璧雲補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