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國亮.我問人:人問我
除夕上海夜
專欄
2017.04.22
1810

不在紀錄上,也是我介紹葉蒨文進入香港電影圈。

那些年,我最要好的娛樂圈兩個女朋友,一個是張艾嘉,另外一個就是葉蒨文,自然而然,最大的電影夢就是和她倆合作,可惜苦無機會。

誰知有個大年初一的大清早,徐克打了個電話給標準影迷,說道,楊凡你不是一直想做導演嗎?這趟我來做監製,讓你實現這個夢想。心想,徐導演這麼早來電話,是除夕夜喝大了,在這個時間還沒睡,還是一大早就醒來準備做大事。管他的,反正徐大導演正是當紅,呼風喚雨無所不能,有他關照,美夢成真。

於是寫了一個電影故事《上海之夜》,還帶着美術指導嚴沾林去了一趟上海,走了一趟大世界石庫門杜月笙的足迹,也算實地感受一下上海灘。雖然之後的電影不是我拍的,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

由於《上海之夜》,我介紹葉蒨文給徐克的電影工作室,簽了基本演員長期合約,不可外借,例外是可以為標準影迷拍一部電影。

也沒人預料得到,不懂廣東話的她,居然成了樂壇天后萬人迷。那時所有的人都想找她拍電影,但是她合約在身不能外借,唯一可以外借的合同就在我手上。能不沾沾自喜?當時甚至有人想用一百萬來買標準影迷手上的那份合約,我當然沒有這樣做。

那些年,葉蒨文的母親不太喜歡女兒拍電影,說是演戲太入戲,會把人搞得瘋瘋癲癲。但是她相信楊凡,因為他的電影永遠沒有太大的高潮,斯斯文文在客廳餐廳舞廳談談情戀下愛就完事。

標準影迷手中握着的那份珍貴的合同,又要對葉蒨文父母有個好交代,心頭上的壓力可想而知。這時亦舒特別介紹《流金歲月》,說是徐克夫人施南生是女主人翁蔣南孫的靈感源泉,葉蒨文來演更應該駕輕就熟。我想也是,讓蔣南孫一家子關山王萊葉蒨文國語人,配上純正粵語的朱鎖鎖鍾楚紅,來個文藝版的「南北和」,雖然沒啥大高潮,自己想想也算創新。

簽了亦舒的《流金歲月》,又簽了當紅的鍾楚紅和葉蒨文,一心以為鴻鵠將至,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那時金曲一首接一首的葉蒨文,接了胡金銓的《笑傲江湖》,又要準備個人演唱會,本來就是忙上加忙,後來又和簽約的公司發生了些戲劇性的變化。到了最後只能對標準影迷說一聲sorry,在文華酒店把定洋退還給我。到了最後的最後,胡金銓和葉蒨文都沒有拍完《笑傲江湖》,那更又是另外的一個故事了。

最後最後的最後,葉蒨文還是和《流金歲月》扯上關係,她唱了原裝粵語版主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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