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明:另類雅俗共賞


在面書分享了2017我看過的電影遺珠五大。很多人都選心水十大,多人看多人談的,但我從來相信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暖。放煙花,不如揀遺珠。

挑些上映落畫無聲無痕,或從未在戲院上映的高質電影,讓影迷也可留意。身為影評職人暨奧斯卡神婆,如果可以,希望可推動影迷的電影口味可以更闊,品味更深。

但有朋友說,「你揀的我有三部睇過,點算遺珠?」笑出腹肌。

先不說我估計他看了的三部,可能是我年中在面書讚過的三部,沒提過的自然沒看;其次是「遺珠」,不等於「冷門」,我看電影之繁之雜,要選一堆沒人看過的偏門佳作,易過高官說屁話。

「遺珠」不是要扮勁找些大家沒看過的唬人。遺珠,共二字,遺:遺漏、遺忘之外,還有「珠」。珠之一字,珍珠、珠玉,喻珍貴。幾多人明明見過珠,卻不知它的好。揀遺珠,是別遺漏,也要懂得、識貨。如果上映過的戲,看過的都知它好,會寂寂無聞嗎?影評是提供角度、分析、導讀,有些電影值得這樣看。

要揀冷門、好看、大部分人一定沒看過小眾的電影,太易。

就這部:《Toivon Tuolla Puolen》,沒看過吧。

別說我屈機,有英文片名的:《The Other Side of Hope》,別號芬蘭怪傑的Kaurismäki去年摘下柏林電影節最佳導演銀熊獎之作。影癡比較熟悉的,應該是他的《Leningrad Cowboys Meet Moses》,或勇奪康城影展評審團大獎及最佳女主角獎的《扑頭前失魂後》(A Man Without A Past),還有其羅拔布烈遜(Bresson)風格,一種漫不經心及社會贖世情懷。

《希望的另一邊》,講敘利亞難民偷渡到芬蘭遇上的荒謬、溫暖和殘忍,off-beat到盡頭。

我喜歡嗎?非常。但沒選為遺珠五大。主流易、niche也易、偏更易,另類而雅俗共賞,最難,像《廣告牌殺人事件》就是。

畢明另類雅俗共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