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明:最後的書店


我的其中一個癖好,是逛書店。不是嗜好,是癖,因為有癮,而且得到滿足時有情緒波動、生理反應,真係會 hi hi 的。
 
到外國旅遊或公幹,自然便有找書店的癢要搔,哪怕很多時在外國城市,書店都因地域而店內書本的主要語言我都不懂,都是拉丁或火星文,但我還是喜歡逛;況且不少書店都有英文書,而我的救贖還有:兒童書。
 
不論在德、法、意、日,任何歐、亞城市,書店我是逛定了(你說你說,語言不通也去逛是不是癖!),那麼在英、美、加、澳等英語國家,更是指定節目了。
 
小時候爸爸告訴我「打書釘」的樂趣,大學時期,拍拖逛書店是我們的常玩節目,可以樂一整天。隨手拿一本一起看,隨便翻一行文字來讀看看遇上什麼,隨機各自各逛看大家幾時再重逢。不說話,把書名給對方看,以書的題目作對話,你拿一本《The Mating Season》,我回應一個《A Very Easy Death》的封面,準可以把那些文學作家氣死,或自己笑死。
 
今年去英國,又逛了不少書店,大的、小的、特色的、歷史悠久的。倫敦固然有不少可解癖之店,離 London 個多小時火車程的 Bath 和牛津,也有各式各樣個性、主題或大眾化書店。
 
Oxford 有間叫 Last Bookshop,完全鄰家街坊小書屋模樣,書目齊全,由音樂藝術到文學哲學小說都有,在書卷學院味濃的小城鎮,大受學生歡迎。
 
想起洛杉磯也有一間書店叫 「The Last Bookstore」,美得多、規模大得多,佔地二萬二千呎,是全加州最大的書店,卻留古風書香。原址百年前是間大銀行,現在業主是台灣人,以很便宜的價錢租給店主 Josh Spencer 做他的書店。
 
在紙本已老,看書已不流行的世代,有人堅持看書到最後。
老實說,在一間兩間「最後書店」,我看不到最後,看到傳承,和可持續性。

畢明書店OxfordLast Booksh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