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寬:那個可惡的男人


終於明白心如刀割是怎樣的感受,她不敢相信曾經愛過這個男人。

不知多少次的親密,身體深處曾完完全全接受過他,一再把他緊緊留住的感覺在記憶中依舊清晰,看着他盡情發洩的表情,以為已經看清了這個男人,以為他已再無保留,原來還有她沒法理解的一面。

世上另有一個他活在他裏面,是她從未認識的,那個他應該才是真正的他。這段日子她問過自己不少次,那與她深愛過的男人,又是誰?

她忍不住又再發他一次短訊,明知他不會回覆的,與昨天發出的內容一樣:「我們應該見面好好傾一次,或者不是你想像般不可挽回。」

等了十分鐘,沒有任何反應,一如昨晚,她又控制不住情緒,用一連串短訊辱罵他,罵他是禽獸,豬狗不如,只是把她當做洩慾工具,最後連他在牀上的表現也嘲笑了。正常的男人見到這些內容都會反駁兩句,他完全沒有。「你死掉了嗎?死了就好!」這句也發出去,仍然像拋進無限漆黑的宇宙中,連半點回音也無。

寧願收到一個簡單的表情符號,至少不似精神病人自說自話。她把手機用力摔在地上,屏幕早在幾天前已裂開,但還是可以用,只是指頭在上面寫字時割破了幾處,裂縫中留下一點血漬。

「我再不要留戀這個可惡可恨的男人!去死吧!」她倒在牀上大聲咆哮。為什麼在夢中還要重複上演着那一幕幕的纏綿?

他是個自私自利毫無承擔忘恩背義的賤男人,任何一個男人都比他好,她向自己再發毒誓,由這一秒起,與他決絕。

果然,心情輕鬆了許多。

在另一個地方的他,木無表情地望着手機,身邊有另一個她在問:「她又騷擾你了?」他點頭。「她還好意思,她到底有沒有想過之前做過多少傷害你的事?」另一個她替他不值。

「妳以為她知道嗎?她是那種做了什麼也不會覺得自己錯的女人。」他很清楚。

阿寬專欄那個可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