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片推介】《忘形水》奧斯卡最多提名 吉拿域貼錢拍人魚愛的故事


清潔女工綺麗莎(莎莉賀堅絲飾)無意中發現被困研究室的水怪,一見鍾情。

《忘形水》(The Shape Of Water)生得逢時,從啞女與水怪的一段人魚戀,說愛情本相,也透過冷戰時期作故事背景,以殘障人士、性小眾、黑人種族面對的歧視,彰顯跨物種、跨性別、跨國界的大愛精神,切合現今社會追捧的取態,順理成章橫掃各大頒獎台,包括在剛公布的奧斯卡競賽名單,獲得十三個提名,在眾片之中最多,而早前的金球獎則先贏得最佳導演。

《忘形水》愛是在江湖中忘卻塵世

墨西哥名導吉拿域戴拖路(Guillermo del Toro)一向擅長詭奇偏鋒的題材,但這次編導的《忘形水》,卻展露難得一見的柔情,他說,故事源於六歲時的童夢,「那時我看電影《Creature from the Black Lagoon》(1954),很想水怪能與女主角大團圓結局,可惜事與願違。想不到長大後,有機會填補遺憾,當我在片場看到水怪時,好像一下子回到六歲。」外界介紹此片時,不時用《美女與野獸》作類比,吉拿域坦言,兩片對愛情的釋大有分別,「我想,愛情的本質是接受和包容對方的怪異,而不是要求對方變成你渴望的樣子──像《美》的結局讓野獸變回王子。雖然《忘》於六十年代發生,卻可對比現代,對於相異的文化、背景、信仰,你應該好奇,應該感興趣,應該理解。簡而言之,《忘》不只是愛情故事,而是一個關於愛的故事。」

英國演技派莎莉賀堅絲(Sally Hawkins)飾演綺麗莎,不能說話的她在研究所當清潔女工,直至在研究所發現被困的水怪,驚覺對方同樣寂寞,決定拯救對方逃出困境。莎莉全片零對白,只透過肢體動作與面部表情演繹,卻有本事把角色的溫婉、心動、悲憤活現觀眾眼前。她笑言導演吉拿域就是綺麗莎的原型,「他與她一樣,堅定與柔情並重,完全忠於自己。」

同樣靠肢體傳情的,還有飾演水怪的杜鍾斯(Doug Jones),這是他第六次參與吉拿域的電影,卻是他首次以非人類生物的角色演愛情戲,他與莎莉在開鏡前一個月已開始單靠肢體動作溝通,培養默契。而他身上的人魚裝,更是導演吉拿域自行出錢找專人設計,順帶一提,由於本片資金僅二千萬美元,相對於同規模的電影來說,絕對算少。吉拿域坦言把自己的片酬全放在製作上,寧願多買幾樣道具、幾件衫。所以他在攝影上亦花了不少功夫,務求減少使用電腦特效,像那些在水底的場口,拍攝時其實並沒有水,而是用一種古舊拍法「Dry For Wet」,以大量的煙和光影效果,營造在水中的錯覺,一切還原電影拍攝基本步,純粹而真心。

導演認為《忘形水》不只是愛情故事,而是一個關於愛的故事。

電影場景豐富多變,如綺麗莎與水怪在舊戲院談情一幕,懷舊迷人。

導演吉拿域戴拖路(中)斥資找人設計水怪裝,並把片酬都放在拍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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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不是人

《忘形水》其中一個引人討論的手法,是毫不忌諱描繪綺麗莎對性的追求,令人想起以下兩部近年的電影《Wild》與《看不見的情人》,兩片同樣講述女主角愛上非人類的故事,展露她們對靈慾的追求。有趣是,連同《忘》,為什麼這三部電影不約而同選擇從女性視角出發?導演吉拿域的想法也許是解答之一,「女性有一種意志,願意敞開懷抱接受世界的事物。所以許多童話故事中敢去冒險的,都是女孩。神話裏男性的神發動戰爭,女性的神賜予生命,這是男人的問題,他們把性別變成意識形態,如果我把綺麗莎寫成男人,遇上一條女性美人魚,這將成為一個關於佔有的故事。」

《Wild》(德國,2016)

女主角是平凡OL,總是獨來獨往。一天她在市區遇上一隻狼,莫名心動,竟把狼拐回家,狼獸性難馴,唯獨沒有傷害她。狼喚醒她潛藏的野性與慾望,文明生活逐漸崩塌。一人一狼不靠言語,卻互相牽引,沒有《忘》的童話味,反而充滿血腥與張力。

《看不見的情人》(法國,2016)

雙目失明的女孩愛上青梅竹馬的男孩,長大後,為見愛人一面決定做手術重見光明,卻不知對方原來是無形無相的「透明人」。全片近八成是女主角的獨角戲,失明的她與透明的他,好像《忘》中兩個有缺憾的人,互相補完,即使看不見人,卻「看」得見愛。

■ 撰文:K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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