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影評】《方寸見人心》:徹底粉碎道德高地


徹底粉碎道德高地

北歐電影向來冷冽,別具一格,繼香港觀眾較熟悉的芬蘭怪導Aki Kaurismaki,瑞典的Ruben Ostlund也來勢洶洶,上回《愛情中的不可抗力》(Force Majeure)透過中產家庭在滑雪旅行中遇到雪崩,男主角不但沒有在雪崩一刻保護妻兒,反而丟下他們不理只顧自己逃生,由此帶出夫婦二人的矛盾,繼而升級為性別攻防戰,極盡諷刺之能事。去年他以《方寸見人心》進軍康城並成功俘虜評審,其實也不令人意外,皆因從這部電影中可看出Ruben Ostlund繼續發揚人性弱點的套路,規模和探討的範圍也比《愛情中的不可抗力》更廣闊更包羅萬有,野心更大。

《方寸見人心》的「方寸」其實是斯德哥爾摩某廣場的公共藝術設置,希望透過與參觀者互動讓他們思考道德議題。負責這項目的藝術館長Christian(丹麥演員Claes Bang)自信而帶點自大,故事由他在鬧市中被偷手機和銀包開始,遺失手機的定位訊號帶他來到基層屋村,讓他見識一個自己甚少接觸的世界,也令他長久以來的優越和驕傲極速崩塌。無疑,藝術館長的角色設定,令電影可以名正言順透過他的策劃來進行人性實驗,例如片中藝術館展覽開幕晚宴一場,衣香鬢影反襯的是粗獷的野人行為藝術示範,賓客在席間但見野人怒吼,甚至無故對人暴力攻擊。當然,我相信Ruben Ostlund是刻意以野人來比喻人的原始獸性,野人的失控雖然難以想像及超現實,但也算是達到了導演希望震懾觀眾的意圖。

和《愛情中的不可抗力》一樣,導演這次也貫徹了對男性的嘲諷和鞭撻,Christian的虛偽令人失笑,他和美國記者Anne(Elisabeth Moss)之間的one night stand驚變孽緣,看出導演希望凸顯Christian在處理關係上的不濟,但Anne對Christian的步步進逼,以及質問他的性愛態度部分,略嫌為設計而設計,到頭來像要把Anne刻劃成瘋婦也欠說服力。失控是電影的主題,我欣賞導演見微知著的心思和對人性的洞察,只是這次他卻太心急把各式議題傾囊而出,兩個半小時的片長也實屬不必。雖然電影後段發展也像片中主題般失控,但導演徹底粉碎道德高地的意圖,仍然值得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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