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過退休、堅拒勳銜 劉松仁為亡母三度淚崩


  • 松哥坦言,演藝路算是一帆風順,在藝訓練實習時已是第二男主角,對演戲一直有份執着與信念。「《千王之王重出江湖》開拍前兩、三月,已跟監製曾謹昌傾好角色怎麼演繹,怎知老闆很喜歡我前面的戲,希望延續角色不要死,我說不行,這個人去到那個點就要落句號,不能硬拖條尾巴;若一開始為錢而拍,加戲當然很好,但我是為藝術而創作,怎可能容許這件事發生?」

  • 本已釋懷的他,看到這幀餵食溫馨圖,內心即時刮起風暴,「以為不觸動便沒事,但發覺原來對她是那麼的不捨。」

  • 接到《北斗星》劇本,興奮莫名,「以前拍戲為餬口,現在希望貢獻、有意思,可以想像當時有多興奮,這不是普通一齣劇那麼簡單!」

  • 曾憑《末代兒女情》及《江湖再見》兩度提名台灣金鐘獎最佳男演員獎,《末》劇對手正是《大時代》好拍檔藍潔瑛。

  • 他不單是憤怒青年,更是性格小生,亞視曾有意找他重拍《陸小鳳》,甘詞厚幣亦不為所動。「這齣戲的成功不止陸小鳳,還有花滿樓和西門吹雪,雖然當時黃韻材在亞視,但西門吹雪(黃元申)呢?有這個鐵三角,我願意拍!」

  • 《二十比十六》由六十年代末說起,姜大偉與李影分飾主角葉海鵬(少年版由吳俊余飾)父母,松哥接演已是今日世代,故跟John哥及舊情人影姑均無對手戲。

  • 崩潰一幕至為關鍵,松哥與導演呂列緊密溝通下,不用多個take便順利完成。

  • 松哥與呂星辰最多對手戲,「她很愛聽我分享演戲與經歷,無論成功或失敗,我叫她別太重視過程,每次都是成長的機會,最重要經營自己的氣質。」

眾所周知,劉松仁是個有要求、別具一格的重量級演員,但不代表他堅拒配合、妥協,新片《二十比十六》便完全顯露他的涵養,以及對藝術的執着。「遇上一個要求好多take的新導演(呂列),若不給她創作的空間,會連自信也喪失,我唯有拋開主觀全面配合她,始終希望作品效果好。」

歷年經典演出無數,候任特首林鄭月娥不諱言,中七時受松哥所演的《北斗星》感染立志當社工,假設林鄭上任後頒予榮譽勳章,以表揚松哥對藝壇的貢獻,「我先將話說在前頭……」

劉松仁不常受訪,肯為《二十比十六》「拋頭露面」,可見他對電影的重視。「我好有民族思想,曾是憤怒青年,對那個年代(六、 七十年代)好有感覺,收到這個劇本,我一口氣看了兩次,有種遺失了的獅子山下精神,現在很少人拍電影有責任感,不但願意投資,更將所有收入捐出去,老實講,機會一生人也遇不到一次!」故事圍繞葉氏化工創業者(兼電影出品人)葉志成的奮鬥史,松哥投入角色無難度,最考功夫反而是跟新導演呂列的磨合,「她執到好細微,take到你暈,雖說我已演了多年戲,也不行嗎?這個時候就要考耐性,劇本由她執筆,相信一定掌握到,操作上卻未有足夠信心,需要多幾個選擇,我不給機會,她有損失、我也有損失,就當是一次訓練吧。」

戲中面對美國集團的收購,力保產業的他想到有負亡父而崩潰大哭,這幕不能一再重來吧?「這場戲好重要,他整個人去到崩潰,之後終於醒悟,父親(姜大偉)的聲音怎樣出、行雷閃電怎配合,要先跟導演商量,當然不能夠多拍。」去年末,至愛的慈母離他而去,有將這份情懷放入角色嗎?「我不會用自己感覺,放下去也未必吻合,一定要進入角色,人物有了生命,自然帶着你走。」

真正認識自己

甫踏入母親節之月,剛過去的五月一日,松哥於清晨時分發微博悼念亡母,難抵相思哭了半個多小時。「對媽媽的感情,理智上已經放下,作為教徒,我深信她已去了一個更好地方,但原來是多麼的不捨,那天朋友給我看一幅相,就是去年她餵我吃東西那張,感情嘭一聲就爆了出來!」這是松哥第三次為亡母淚崩,「第一個時候是在上海拍戲接到她入院的消息,趕回港時在機場一直哭不停;第二個是將她送到加拿大,下葬的一剎那,有個儀式象徵永別,將她置於泥土,然後埋下,那一刻又頂唔順,眼淚不能自控地落下。」

他從小已是教徒,在聖堂侍奉,不時往醫院探訪病人,又上木屋區找吸毒者,「所以當收到《北斗星》的角色,真的很興奮,演起來自覺有意思,當然也會演得好,又如拍廉政公署的劇集,也是為社會付出一點力量。」候任特首林鄭月娥說過,中七時受《北斗星》啟發,入讀港大特意選修社會工作等科目,松哥笑言:「那個年頭很多人受這齣劇集影響,鄧萃雯也說過,因此而想當社工。」既然深受松哥打動,他確實也在藝壇貢獻良多,若林鄭要頒他一個榮譽勳章……「先將話說在前頭,任何類似銜頭,我也不會拿!」

對各大獎項,他從來態度如一。「我早已表態,你(無綫)別要將我放在提名那裏,我既不想拍廣告賺錢,又將退休了,這個獎對我沒意思,反而對年輕人是種鼓勵,對他們將來有幫助,豈不是更好?」他自嘲「懶高傲」,為什麼是「懶」呢?「我以為自己沒所謂,有段時間在台灣拍戲,劇集都很火,但因為不是台灣人沒有提名,直至最後一、兩部可以入圍,我好平常心,那晚坐着等賽果,宣布不是我得獎,我禮貌地站起來恭喜對方,望着他說話時,我突然額頭開始流汗,不是冒出來,而是像瀑布般流滿整張臉,要知道攝影機一定對準落選那幾個,我只有掩着額頭,這個時候真的需要演技!」至今,他仍對當晚反應大惑不解,「從這次經驗發現,內在究竟是怎樣,自己根本不知道,騙了人,還騙了自己!這也是真正認識自己的最佳時候。」

話說回頭,松哥真已有退休之心?他脫口而出:「我想退休呀!開工時會感覺疲累,畢竟年紀愈來愈大,體力與自信有所不同,以前年輕感冒拍戲之後還去玩,現在感冒的辛苦程度是兩回事,那種威脅又如行行吓突然膝頭痛,會好驚,就算以前跳開舞,如今怎知會不會一下子跪在地上?其實我沒有什麼表演慾,所以經常躲起來,但一旦有角色找我又好生猛,暫時仍會拍下去。」無綫曾斟洽回巢,松哥卻另有事忙,今年應掛休戰牌,不再接戲了。

亡母劉松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