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瀾專訪】難忘影壇巨人智慧 閉關寫邵逸夫傳


蔡瀾每天起牀都拿起毛筆寫字,愈寫愈清醒,才開始做其他事。

 

電影王國隨着邵逸夫、方逸華相繼辭世,已經成為上世紀電影界的傳奇,有消息指蔡瀾正着手寫《邵逸夫傳》;當年蔡瀾在日本留學,已經半工讀為邵氏電影公司擔任駐日本經理及翻譯,畢業後到香港定居,是邵氏電影公司製作經理,與邵逸夫賓主關係三十年,由他執筆寫《邵逸夫傳》,相信很有看頭。

左腋下的小口袋是蔡瀾特別設計,方便平時拿手機聽電話。

蔡瀾一聽《邵逸夫傳》的傳聞,就哈哈笑表示不是傳聞是事實,「我的確有這個計劃,但還沒有時間,最近『榮寶齋』替我和蘇美璐在香港有個書畫聯展,這是我們第一次搞聯展,她有六十幅畫,我就有六十幅字,完成這個聯展,我會安排三個月閉關時間,好好把邵逸夫先生的故事和大家分享。」

蔡瀾想寫邵逸夫的故事,〇二年「邵氏之友」與老闆聚會,眾人特地合照留念。

談到《邵逸夫傳》,坊間有一些寫邵逸夫先生的傳記,他看後都覺得意猶未盡,「我和『六先生』(邵逸夫)共事三十年,我們之間有很多故事,他能夠在電影界稱王,除了擁有經營生意的精明頭腦外,他做人的態度、處事的細緻,以及容人之量等等,各方面都展示了他的智慧,對我待人處事也有深遠影響,我希望透過寫『六先生』這個人物,讓大家更全面、更具體地了解他的成功之道,而不是像流水帳一樣寫他的一生。」

他透露,早在邵逸夫生前,已經想寫他的故事,也曾經問過對方的意見,「六先生知道我想寫他的故事,當時他說好啊!沒問題,我曾經寫了幾篇,六嬸方小姐表示要先讓她看後才可以發表,我明白方小姐緊張六先生,所以提出這個要求,但我寫的稿不想被人修改,也不想歌功頌德,只是想把我和六先生之間相處的點滴,我個人的感受寫下來,不能暢所欲言不如不寫,所以當時擱置了計劃。」

他表示這計劃已經醞釀了很多年,腦內儲了足夠的內容,只要讓他靜下來閉關三個月就可以着筆,「我跟六先生的時候還是年輕人,有些道理當時不明白,後來漸漸明白,愈來愈佩服他的智慧,待人處事不期然地受他影響,簡單如生活作息,我每天早上六點起牀,因為跟六先生工作時他很早起牀,我要比他更早,才能跟上他的步伐。」他記得初到邵氏上班,有一次要安排外地片商看試片,自問一切準備妥當,「我告訴六先生準備好了,他叫我把他當來賓從下車開始,帶他沿途走到試片間,怎知去到試片間開燈時,才發現其中一個燈壞了,他教會我工作要認真和細緻,所以我對生活很隨意,但對工作的態度非常嚴謹。」

鍾情寫草書

蔡瀾問老友倪匡為什麼頭髮從白變黑?倪匡說,不用腦白髮就開始變黑。

他說邵逸夫的長子在六四年於新加坡被綁架,六先生收到電話通知時正在看試片,「影片正放到一半,我記得當時問六先生要不要暫停,他說不需要,因為兒子沒有受傷,綁匪的目的是錢,世界上錢可以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大問題,做人總有各種各樣的難題要面對,每次當我遇到麻煩或困難時,一想到他說的這句話,很多問題都變得不是問題。」

他指邵逸夫是一個精明的生意人,邵氏最興盛時年產四十部電影,部部都大賣賺錢,「我曾經問他能不能投資三十九部賣座電影,然後拍一部不賣座的藝術片,他說生意人就要賺錢,拍四十部賣座電影,就算再投資多四十部電影仍然要賺錢,這才是生意之道,我寫六先生的故事肯定比其他人寫更精采,因為全部是我的親身經歷。」

蔡瀾早年對「榮寶齋」的出品已經非常欣賞

近年蔡瀾愛上寫草書,去年十月,北京「榮寶齋」為他舉行個人書法展,展出作品大受歡迎,短時間內銷售一空,自此他在電影人、作家、美食家、主持外,又多了一個「書法家」的銜頭。「其實我寫書法很隨意,就像我對生活的態度一樣,除了寫古人的詩詞外,我還寫黃霑的歌詞,這次挑選的六十幅作品很隨意,興之所至都是我自己喜歡的字,寫的時候樂在其中,希望看的朋友也喜歡,至於價錢我不懂怎樣定價,『榮寶齋』是專家,他們知道怎安排。」他表示近年鍾情草書,因為千變萬化比抽象畫更吸引,幾乎每天都寫,有時候從早寫到晚也不覺得累,外遊沒有時間寫就看字帖,一樣其樂無窮。

蔡瀾去年十月在北京舉行的「行草展」,反應非常熱烈。

蔡瀾在「行草展」上,和小朋友一齊畫畫。

兩年前蔡瀾曾為蘇美璐統籌畫展,本月二十七日開始的聯展是兩人的第一次。

蘇美璐的畫充滿童趣

■ 撰文:徐雲/攝影:張保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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