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千歲專訪】知進退適時下台 文千歲梁少芯享受退休生活


八年前,華哥文千歲和太太梁少芯退出舞台,移居美國三藩市弄孫為樂,一別經年,最近回港為個人自傳《千歲演義》宣傳,芯姐也應徒弟千珊邀請,在高山劇場演出《洛神》和《寶蓮燈》兩台戲,戲迷反應非常熱烈,紛紛勸華哥再踏台板,與太太組夫妻檔演出。

華哥文千歲與太太梁少芯享受退休生活

華哥文千歲與太太梁少芯享受退休生活

中環街頭,文千歲牽着太太梁少芯的手,在行人過路燈綠公仔快閃時飛奔跑過馬路,身手矯健,難怪人人勸他再踏台板。約了本刊在皇后像廣場做訪問,看到鬧市中熙來攘往的人羣,華哥坦言離開美國一個月,很掛念當地的孫仔,一直數算着哪天回家,希望盡快與七歲的孫仔Morris見面,並將儲存在手機內,孫仔又彈又唱為爺爺祝壽的片段和大家分享。

這次回港,人人都勸他再踏台板,華哥從衣袋掏出身份證說:「你看我今年幾歲?一九三八年出世,今年已經八十歲,一個八十歲的老人,站上舞台已經不能像當年那樣,就算可以又唱又做又打,已無復當年之勇,我自己知自己事,做人要知道進退,在這行做到老、做到死都有得做,最多從大班做到細班,再做到落鄉班,我只是在適當的時候離場,不想等觀眾嫌棄時才下台。」
華哥四十多歲已有老花,「你知道嗎?老花對粵劇演員來講是很辛苦的事,連化妝也化不好,尤其化眼妝,離鏡子太遠看不清楚,靠太近又要戴眼鏡,戲曲最重要一環是『關目』,意思是演員透過眼神,表達劇中角色的思想感情,如果我連最基本的眼妝也化不好,還有什麼資格站上台呢?從小入行,我總覺得站在台上,就要對得起來捧場的觀眾,讓他們看完我的戲滿足地離開,如果連自己這一關也過不了,又有何面目站上台呢?」

梁少芯和徒弟演出,文千歲打場支持順道舉行新書簽名會。

梁少芯和徒弟演出,文千歲打場支持順道舉行新書簽名會。

華哥表示六、七歲開始學翻觔斗,跌傷、扭傷、撞傷也不當一回事,身上累積了不少陳年舊患,年紀大機器壞開始發出來,「你看我行得走得,其實我腰痛得很厲害,是風濕關節炎,除了中間脊椎骨長期刺痛,要戴腰封、貼風濕膏藥止痛外,腰兩側經常像被人用刀刺一樣痛得緊要,西醫只是開止痛藥,中醫針灸、推拿可以紓緩,但不能根治,很多長者都有我這種情況,坐着一站起來起碼要痛五、六秒,腰才能伸直,你不要以為幾秒鐘好快,痛不欲生時,就算只是一秒都好折磨,演戲對我來說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在美國生活正常,黃昏六點吃晚飯,十點上牀睡覺,早上六點起牀做運動,「我每天都打詠春拳,家裏的車、花園全部由我一手打理,日常生活很忙碌,還有Facebook專頁要處理,戲行最重要傳承,雖然現在沒有教學生,但遇到想了解粵劇知識的愛好者,我一定會親自解答。」新進女文武生千珊,從小拜在文千歲和梁少芯門下學藝,是演藝學院戲曲學院的首屆畢業生,這次與師父梁少芯同台演出,早前專程到美國和兩位師父學藝。

華哥很感激太太當年鼓勵他退休,芯姐笑說:「他當然要感謝我,現在七歲的孫仔只肯和他睡,連我也不要,有次看到爺爺攬他的哥哥,發脾氣說爺爺是他的,不准哥哥埋身,結果被他爸爸教訓說爺爺是大家的,孫仔逢星期五到我們家住兩晚,每次都要和爺爺一齊睡,連我都不可以埋身。」華哥和芯姐在美國除了弄孫為樂,這幾年不時參加傳福音活動,華哥創作了很多福音粵曲,希望借耳熟能詳的曲調,讓老人家更容易聽入耳。

芯姐透露在戲行多年,長期飽受失眠之苦,有長達三十五年時間,要靠安眠藥才能入眠,「長期食安眠藥有很多後遺症,最明顯是雙手顫抖,記性也愈來愈差,有一次和龍貫天合作,臨出台前突然腦中空白一片,當時的感覺太恐怖了,後來又患上抑鬱症,不敢告訴其他人怕影響形象,真是有苦自己知。」用盡各種方法都不能醫治失眠,有一次芯姐無意中看到一篇治失眠的祈禱文,「那時只要有一線生機都想試,一試之下竟然睡得很好,我還不敢相信,之後連續三晚都沒有失眠,不到我不相信,這個經歷讓我認識神的大能,有機會接觸基督教成為基督徒。」

文千歲梁少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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