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你令你令你令你再度再度……韋綺姍


  • 韋綺姍參加第一屆新秀得第二,輸給壓台感十足的梅艷芳。

  • 那年頭的樂壇新人獎,金獎吳婉芳,銀獎韋綺姍,銅獎彭羚。

  • 與蔣志光的《相逢何必曾相識》唱遍大小卡拉OK,廿多年後這首歌又復活。

  • 悉心栽培兩個女兒,十八歲的大女Natasha黃凱珊有心入行,小女兒Helena也重新學琴。

八、 九十年代樂壇像個寶庫,挖一挖又找到深藏着的寶藏,《老表,你好hea!》一首《愛是永恆》,一首惡搞的《相逢何必曾燒衣》,令人重新認識能唱能作的蔣志光,還有「令你令你令你」記起卡拉必唱的韋綺姍,兩人在台慶壓軸,有誰想到淡出廿年的實力派又成為本年度復活人物。

我們第一次見韋綺姍,她仍叫英文名Rita Carpio,第一屆新秀亞軍,僅輸給梅艷芳,雖然後來消失了幾年,但沒有認親認戚以杜麗莎堂妹之名招搖,真正喜歡唱歌的人喜歡憑實力,拐了一個大彎去了台灣再回來,成名靠的是男拍檔蔣志光,而蔣志光又不是高調的人,不喜歡靠一首舊歌在樂壇磨足二十年,很有志氣地脫離樂壇,磨練演技而去,而韋綺姍專心做太太,栽培兩個乖女,娛樂圈名利不及家庭重要。對於韋綺姍來說,令你令你令你再度再度踏上舞台的是,很多很多經歷。

輸給梅艷芳心服口服

韋綺姍來自Carpio家族,堂姊是杜麗莎,他們家族在香港有四個分支家庭,不少成員對香港樂壇出過力,杜麗莎不用多介紹,杜麗莎的父親是鼓手,弟弟弗烈夾band,妹妹都拍過劇、出過唱片,韋綺姍的祖父在上海和平飯店彈低音結他,爸爸來港後當爵士樂手,曾在無綫做指揮,弟弟Junior Carpio是錄音室樂手。

「小時候爸爸常與其他band友在家中練習,綵排時沒有歌手,我自小希望在中間唱歌的是我。」

她中二參加無綫的《業餘歌唱比賽》,已打低成年人拿了第二,她想做歌星,中五畢業後參加第一屆新秀,眼見每個參賽者都像專業歌手,但她很有自信,覺得自己聲線更勁、更爆。「我周圍找假想敵,雖然其他人都不弱,不過我好有信心能打敗他們,初時心想我贏梗,唯獨一看完梅艷芳,哎呀,台風咁好,你攞硬是應該的,我入到三甲都算啦。」

結果韋綺姍真的拿了第二,輸得心服口服。得獎後她按規定簽約華星,不幸的是冠亞季軍都是女孩子,公司資源已集中捧梅艷芳,華星另外再捧的,已去到沒得獎的男孩子,如小虎隊的胡渭康、林利,韋綺姍丟在一旁坐冷板凳。

「我要返工養家,不容許自己留在家中等唱片公司捧,而且我唱英文歌,那時主要流行廣東歌,我跟公司說,如果我不適合,可否放我走?」

「咪提」台灣的往事

她離開華星後,在酒店、酒廊唱了兩年歌,後來有唱片公司安排她到台灣出英文碟。那時她未有韋綺姍這個中文名,在香港藝名由Rita譯作李媞,到了台灣譯作米媞,又是一個笑話。

「台灣老闆找了個師傅,改姓米,我中文不好,不懂跟公司說聽起來像廣東話『咪提』,不要提這個人喎,糊裏糊塗就在台灣發展起來。」她不會講國語,由零開始學起,第一張碟宣傳不差,在西門汀掛了張巨型海報,她很開心,在香港無人認識,竟可以在台灣掛海報上電視。「台灣巿場很大,每個月有六十幾個新人出道,如果你沒機會出第二張唱片,你知什麼事,即是說你不受歡迎,不會有第二張,幸好我出到第二張。」可是她掛念父母,不想再離家在外面發展。

返港後,這段「咪提」的歷史像粉筆字般抹走了。「我不敢送碟給人,被人笑嘛,『咪提』。」她轉為唱廣告歌,因而認識蔣志光的唱片監製王利名,先在蔣志光的唱片唱和音,那首歌《要走的始終都要走》派台時,DJ到處問當中的女聲那麼嘹亮,到底是誰,那時蔣志光已錄好九首歌,尚欠一首,唱片公司老闆看出勢頭找她簽約,替她改名韋綺姍,並安排兩人合唱,蔣志光動手寫歌,於是出現經典的《相逢何必曾相識》。

這首歌令他們年尾掃走不少獎項,又唱遍不少公司晚宴和登台。「唱了二十年,最近聽蔣志光講,原來歌中男女主角唔認識。」中文不好的韋綺姍覺得莫名其妙,不過她強調自己明白「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意思。

為丈夫做陪唱

蔣志光還帶挈她有機會出個人唱片,也令她有機會憑一首《跪在大門後》參加ABU亞太流行曲創作比賽,贏得她有生以來第一個冠軍,並去到吉隆坡比賽。

之後再出過幾張碟,玩過很多音樂實驗,又見過自己海報如大廈一般巨型,掛在新世界中心外牆,各種滿足感都有過,但始終難敵偶像大潮流,韋綺姍廿年前左右嫁人並淡出歌壇。

她丈夫從商,她甜笑說:「如果他不喜歡聽我唱歌,都不會娶我啦。」他倆是青梅竹馬,十多歲時認識,但中間沒見面十年。「個天整定,有一次我去中環富麗華酒店劉伶吧(已清拆),聽朋友唱歌,俾我撞返佢,我沒有開車,他載我回家,開始有少少感覺,第二天我又在同一地方碰到他,明明前一天他說不打算第二天再來,卻見到他,就知道什麼事,是這樣開始。」

她丈夫沒玩音樂,好笑的是,有時兩夫婦會在家中唱《相逢何必曾相識》,她形容老公五音不全。「想改他也改不到。」身為這首經典卡拉歌的原唱者,不但要陪老公合唱,有時家庭聚會,又要陪老公姊夫合唱,退出了樂壇仍要到處做陪唱。丈夫出席公司晚宴,她打扮靚靚做跟得夫人,到了餘興節目,又要上台唱。「十多年來都走唔甩,最近因為《老表》再受注意,我跟他說盡量不要搵我去應酬,老公你放過我啦。」

做過怪獸家長

過去二十年,韋綺姍變了一個普通主婦,專心栽培兩個女兒,今年應蔣志光邀請復出拍《老表,你好hea!》,令他們人氣升,做完台慶又到處唱商場騷,訪問一個接一個,令韋綺姍壓力大到失眠。

「以前我好淡定,覺得舞台屬於自己,現在每次出來見到蔣志光,就有個心『揦』住、想嘔、標汗但又雙手冰凍的感覺。」不可以想像韋綺姍老師也有壓力,她在家中教唱歌,有普通學生,也有圈內人如糖妹等,但她懂得教學生如何減壓,自己卻要多實習。

除了教學生,她主要職責是教兩個女兒。「我都做過怪獸家長,谷她們學很多東西,游水、珠心算,全部都是我迫的,她們讀傳統名校,拿九十幾分也不滿意,除了中文找其他人補習,其他科全部我補,逢考試就要捉住她們溫書,要跟兩個女好辛苦。」

女兒愛街頭表演

她血液中的Carpio家族音樂細胞,遺傳了給下一代,女兒喜歡音樂,卻不喜歡媽媽迫她們學琴,學到三級就放棄了,大女兒幾年前到英國讀中學時,卻自動發掘彈結他的興趣。

「她自己有興趣的東西,學得很快,自己在英國買枝結他,上網學自彈自唱,我看了也驚訝,唱得很好。」

大女今年十八歲,世界輪流轉,做媽媽的倒轉從女兒身上吸收最新資訊。「我個女一開始唱歌就R&B,自己錄片段放上網,有時想入她房,她說:『唔好入來呀,媽咪,我在拍video。』」

女兒喜歡街頭表演,通街找知音。「她們叫做busking,有時在時代廣場、蘭桂坊斜路下、天星碼頭,我問她今天到哪裏表演,她不肯說,因為我是娛樂圈的人,我看法不同,如果她想唱歌,我可以介紹她認識唱片公司的人,我覺得周街唱好核突,原來現在小朋友不是這樣想,鍾意一個樂團一起jam,在街上show out,立刻知道直接反應,掉錢給他們會說『多謝』,他們不認為是行乞,或者放上網有一萬人點擊,嘩好勁,他們喜歡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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