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專訪1】周老闆罵政府50年 提名授勳被否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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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有個世界紀錄,雖然沒有正式申請健力士,但應該前無古人,一個廣播劇播足五十年,就是天天諷刺時弊的《十八樓C座》,在劇中演周老闆演足五十年的金剛,亦應該可列入健力士,他是演同一個角色最長時間的廣播劇演員。

《十八樓C座》在世界最長壽廣播劇之中排第二,英國一個小鎮有個廣播劇更長壽,假如只計中文或廣東話的廣播劇,《十八樓C座》是全球歷史最悠久。

《十八樓C座》播了五十年,劇中的周老闆、洗碗皇后等為聽眾認識最久。

《十八樓C座》播了五十年,劇中的周老闆、洗碗皇后等為聽眾認識最久。

荷蘭水蓋

金剛回想,《十八樓C座》誕生於六七暴動後,當年對白中很多用字激烈得多,例如「白皮豬」、「黃皮狗」,現在已不能出街。

「剛才我們錄那段,罵政府官員囤地、有劏房都可以做財政司司長,有僭建都可以做律政司司長,都算好勁,以前更勁,鬧戴卓爾夫人做豆腐婆都得,使客氣呀?」

金剛很自豪地說:「如果計廣播界,講足五十年的,只得我金剛一個。其實我有資格獲頒『荷蘭水蓋』(政府授勳),因為政治立場,我沒可能,我記得港台有人提名過我,可能被人否決了,因為我屬於商台,同時可能因為我們專門罵政府,所以沒資格。我不是渴望拿荷蘭水蓋,我恨攞獎金咋,我唔恨攞獎品。」

金剛在電台除了演廣播劇,亦要做表演,有機會遇上名伶紅線女。

金剛在電台除了演廣播劇,亦要做表演,有機會遇上名伶紅線女。

巴士售票員出身

八十五歲的金剛每天工作時間穩定,早上接近十一時返到商台,劇本即時派來,不用五分鐘就開始正式錄音,一眾播音演員合作純熟,錄了不到半小時,監製收貨,加少許剪接和後製,《十八樓C座》中午十二點半準時播出,金剛叔已放工回家。他退而不休,就是喜歡聲音的演出。

他五十年代開始做播音員,第一份工在巴士公司做售票員,同時在港台做散工的播音演員。「我被編入『福爾摩斯組』,演查案劇中的茄喱啡,老中青都演。」五九年商台開台,知名播音員馮展平帶他過檔。「那時我仍未做正職,只是散工,逐場計,那十年我打三份工:巴士售票員、港台、商台播音員。」六四年,他正式入商業電台,職位名叫藝員。「由一九六四年到現在二○一八年,五十四年,我都是這個職位:藝員,沒變過;都是做這份職業,演廣播劇。」

聽起來已算是一個紀錄,本土娛樂由廣播劇、電視劇、網劇,一路發展下來,金剛叔守着自己崗位超過半世紀。

十年前《十八樓》慶祝四十周年,黎明做嘉賓客串演出一集。

十年前《十八樓》慶祝四十周年,黎明做嘉賓客串演出一集。

代表小市民發聲

《十八樓C座》前身由兩個劇演變出來,一個叫《欲罷不能》,主要講「六七暴動」。金剛叔談到這裏哈哈大笑:「是運動才對,抗英運動,後來市面靜下來,改名做《冷眼旁觀》,再後來太平盛世了,改名《十八樓C座》,劇中有間茶餐廳,有個周老闆,這個角色一直演到現在。」

據聞《十八樓C座》這個劇名,來自暴動中被縱火燒死的播音員林彬的居所地址,金剛說不是。「有一日,監製枱面有張紙寫着『十八樓C座』,是商台創辦人何佐芝先生寫低的。」當時監製向何佐芝請教原因,五十年前香港樓宇不太高,最多十層八層,十八樓意即從高處俯覽香港,一個鳥瞰的角度。

劇中周老闆的觀點由編劇所寫,但角色孤寒的性格,卻是由演員自己發揮塑造出來。「初初有少少鹹濕、撩女仔,一般茶餐廳老闆都是這樣,『小姐,有位呀!』靚就招呼,唔靚就唔招呼;做老闆邊個唔孤寒?刻薄就不會,我本着一個宗旨,這個角色是個有良心的人,我代表香港小市民發聲,所以很多聽眾鍾意我。」

周老闆的口頭禪:「你黐筋啦」、「你家山發」,則來自他日常觀察升斗市民的對話,包括他在巴士公司做售票員的十年,每日接觸那麼多乘客。「不過有一樣東西不能做,就是講粗口,男人唔講粗口無乜用,哈哈哈,想講都唔講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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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商台十八樓C座商業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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